周亭點了點頭,起身就跟劉川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他也不會跟楊謙拉扯,那樣平白掉份。他要做的就是將消息立即傳回皇城。那幾家人自然會曉得如何應對。
即便周亭知道楊謙是一位實力超強的修長生者,那又如何?這裡是洪武朝。世家的規矩可不是區區一個楊謙就能改變的!
等周亭離開,哥叔尼也笑眯眯的起身告辭,臨走前還特意朝楊謙也拱手一禮。
“哥叔尼在敬佩你的為人,不懼強權的人現在可不多見了。”劉川見楊謙有些愣神,猜到原因,於是解釋了一下。
“大人,屬下還真不是什麼不懼強權,隻是瞧不慣譚文那些紈絝的做派。下麵的差人出生入死,這些人卻不拿人命當回事,更何況他們屁本事沒有,全靠祖上福蔭,這些人看著就來氣。
如今落在屬下手裡,自然不會讓他們好過。”
劉川笑道:“你準備怎麼做?周亭的消息一遞上去,刑部、吏部立馬就會有問責到我這裡來。降罪於你不太可能,影響你這次的功勞那是肯定的,打個六折或者對折都有可能。之後肯定就是要把你調走,換個人來,也就把那譚文三人弄出來了。
而你調走之後也必然去不了什麼好地方。肯定要熬你的。”
劉川這話是有講究的。他沒嚇唬楊謙,周亭遞上消息之後,背後的世家肯定會這麼做。弄不死楊謙是因為楊謙的身份,但拿捏楊謙一下,再把楊謙扔彆的地方吃苦頭那是完全辦得到的。
但劉川話裡卻留了口子。等楊謙來求他,隻要楊謙願意站隊到他這邊,徹底投入書院派,那他和他背後的人完全有理由為了楊謙這樣一個大才跟世家頂一次牛,保住楊謙不受拿捏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畢竟說穿了,譚文幾人不過是世家裡的紈絝,不是繼承人,不會讓兩邊拚到撕破臉的程度。大不了交換些代價就是。這在劉川看來太正常不過了。
隻要楊謙開口站隊過來,一切都好說。
福將是福將,可事情也一碼歸一碼。沒個說法劉川也沒辦法讓身後的派係跟世家頂牛。
但楊謙卻似乎完全沒聽懂劉川話裡話外的意思一樣。
“大人,他們若隻有這點手段的話那可就太無趣了。而且周大人給皇城傳消息即便再快,到了刑部和吏部也是第二天了吧?正式的任免還必須要正本到了吉州府才會生效。一來一去沒一兩月根本不可能。
而到那時候譚文等人犯骨灰都已經揚了。”
不是楊謙不懂,而是真不覺得有必要。他在哪兒混不是混?換個地方照樣穩穩當當的往上爬,真當世家就能一手遮天?真要是如此的話洪武皇帝不早就被架空嗝屁了?
所以呀,跟著皇帝定的律法做事就好,以楊謙如今的修為和戰績,皇帝不可能看不到他的。這個時候選擇去站隊才最蠢的事情。
“你要弄死譚文他們?”劉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不見了。收拾和弄死,這可大不一樣。
楊謙點了點頭,說:“按國朝律法,輪番強暴、多人強暴者以宮刑處罰,致人死亡則罪加一等,可梟首。
屬下以為“致人死亡”也包括逼迫受害人自縊的情況。所以,宮刑之上便是梟首之罪。
且譚文等人身上沒有功名,也無爵位,也就不存在減罪抵罪的可能。並且吉州府城如今還在戰時戒備時期,一切案子都可從重從快辦理。
綜上,若是今晚審出結果了,明日正午就能行刑。”
劉川往椅背上一靠,頓時覺得眼前的楊謙看起來有些陌生。這好像並不是他的福將,而是一個強橫且狠辣的修長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