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我看到楊謙那狗東西了!”
帳篷裡的咒罵聲先是一頓,接著更加難聽了,對象也從曾亮身上轉到了楊謙身上。他們幾個在皇城裡也算得上“大少”二字了,不說皇城內橫著走,那也是走路帶風的。就算這次領著戶部下來吉州府的周亭也要對他們禮讓三分。
可這些眼睛長在腦門頂的大少們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到吉州府城就被一個區區捕房的主官給收拾了一頓,並且自己還被鎮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是什麼?
恥辱啊!
不然這幾人也不會喝得酩酊大醉現在都還沒起床。估計也是覺得臉上無光,無能狂怒之下就喝多了。
“?是說楊謙和一名內衛從銀車大營裡支走了一萬三千多金?!”
這麼大的一筆錢同樣把這些公子哥震得腦子一下清醒過來。
“楊謙不過是吉州府巡案司的主官,那胡安也不過是一個內衛小頭領而已,兩人怎會接觸這麼大的一筆錢?”
“若是咱們能弄明白,或許”
幾人頓時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相互間看了一眼嘿嘿的心照不宣。
“不過還是老規矩,先彆輕舉妄動,把底子摸清楚再說。這吉州府城裡不是還有些熟人的嗎?找出來問清楚。”譚文是這些紈絝的頭頭,這一套他們在皇城裡早就玩得滾瓜爛熟了。
“文少放心,我在吉州府城這邊還有幾個朋友,等會兒我就去找他們問情況。今天肯定能把楊謙的底細摸清楚的。”
“嗯,弄清楚前不要亂來。他比咱們大不了幾歲,居然能成一府之地的捕房主官,而且看起來深受劉川器重,絕不簡單。
至於那筆錢,先彆去想,也彆聲張。”
“文少一起去嗎?”
“不去了,我跟易林還有王胖子準備去城外轉轉。不是說咱們這次要來調配糧食發放嗎?給吉州府一部分,餘下的咱們手裡的還有不少,我準備先去踩踩點,看有沒有什麼耍事。”
“嘿嘿,文少出馬絕對能找到上等貨色的,我等也能跟著喝點湯。”
“說什麼話?都是弟兄家,真遇到好貨我還能昧下來不成?大家分享就是。嘿嘿,老實說這吉州府的女人名聲在外,我昨天就心癢癢了,今日正好逛逛看!”
幾名紈絝便各自辦事去了。
彆以為紈絝就是蠢貨,他們的心思和見識遠比尋常人厲害多了。最是知道趨吉避凶,更喜歡欺軟怕硬。什麼人惹不得,什麼事沾不得,他們心裡清楚得很。
所以即便那麼大一筆錢,名頭、去向都莫名其妙看起來很是可疑,但依舊能忍住先不要動,先把目標的根腳摸清楚再說。
不過有些事早就習慣了,想要改,那是怎麼也改不掉的,甚至會覺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