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山一直沒有插話,安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微笑變成臉色嚴肅眉頭微微皺起。
等許秀山把楊謙拿出來的純金《邪典》簡單的翻了幾頁,又看了看那些采自碎鏡湖第以及各地石台的碎片,以及碎片上的特殊符號。許秀山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兒許秀山才開口道:“這《邪典》五雷宮裡也存得有一部,是很多年前五雷宮祖師收繳來的。跟你這一部一模一樣,作為古物陳列在雷鳴山主峰的展館裡。
不但我們有,仙盟裡隻要有些實力或者存在時間夠久的仙門都應該有這種《邪典》留存,作為陳列,或者是邪道的一些資料留存。
所以你所說的“邪念”和關於邪神江雨鶴的“不死特性”這些在仙門裡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說是人儘皆知也無不可。
隻不過這些東西早就不被人在乎了。
不光是江雨鶴的“不死”還有那所謂的“邪念”都更像是一個謊言。再難的路子,化神宗這麼多年總不至於一個後繼者都沒出現過吧?
而且幾千年了,江雨鶴若是沒死,他又為何還不醒來?”
許秀山將《邪典》推回楊謙麵前。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那個王爺,以及這次的浩劫,我更覺得又是化神宗的一次瘋癲的嘗試。”
楊謙也有想過許秀山會是這種反應。畢竟仙門裡說穿了都是一個大圈子裡的人,七樹海的人不在乎化神宗造的孽,五雷宮也沒理由在乎。
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不過楊謙卻並不會被許秀山這一番解釋就打消自己之前的推測,因為許秀山這隻是按照以往的事實,去推斷眼前的未知,僅憑“以前有過這樣的事”就篤定不會有變數?
這還是太草率了。
於是楊謙又道:“許長老,萬一那周仲真的成功練成了邪念並且逃匿了呢?”
“還能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嗬嗬,楊謙,你不會是希望通過我們給仙盟提醒早做準備吧?”許秀山怎會不明白楊謙的心思。
但搖了搖頭,許秀山道:“仙盟建立之初的確是為了對付化神宗以及跟其聯合在一起的妖邪。可那是三千多年以前了。化神宗早就沒了,妖邪也被壓住難以抬頭,仙盟自然也不可能還是以前的樣子。
先不說邪修現在沒有誰在乎。就說我們五雷宮在仙盟裡想要提這種議題也隻會招來嘲笑而已。甚至還會被借口“辯不明是非”進行打壓。
所以即便真如?所猜測的那樣出現第二個江雨鶴,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不論是誰開這個口都不會有任何意義的。
我這麼說你可明白?”
楊謙點了點頭,怎會聽不懂?許秀山這是在告訴楊謙,除非是火燒眉毛了,仙盟不可能去相信他的“鬼話”的。
“對了,你母親和弟弟已經到了雷鳴山下鎮子,我讓風清逸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等三道城那邊安穩之後再派人送他們回去。你可以放心了。”
許秀山笑著擺了擺手,製止了楊謙起身道謝,接著又問道:“派主也在關切你的修行,如今到了什麼程度,跟我過兩手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