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耽擱什麼?
投石機的石丸奈何不了的東西,楊謙手裡的天霜刀卻是沒問題。
於是楊謙二話不說揚起手裡已經坑坑窪窪甚至布滿裂紋的天霜刀,鼓蕩起現在他還能施展的刀意,一刀斬出,順著石台上清晰的切割紋理斬了進去。
頓時石台轟然碎了一大塊,對魂魄的吸扯力道也明顯下降。
接著楊謙又是咬著牙勉強揮出了四刀,將基座徹底斬碎,如此一來那些聳立的石柱也跟著轟然倒塌。
沒了石台,對魂魄的吸扯力量也就消失。滿目瘡痍的吉州府城這次才總算是度過了一劫。
楊謙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背靠一塊碎掉的大石,臉上卻不見喜色。畢竟不該死的人,還是死了太多太多了。
就在吉州府城這邊的祭壇被楊謙幾刀砍掉的瞬間,相隔數十裡之遙的碎鏡湖莊園裡同樣在經受祭壇痛苦的周仲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邪念的衝刷從一開始的瘋狂苦痛過後,周仲很快就適應了過來,雖然依舊咬牙切齒麵目猙獰,但已經不至於被邪念頂到半空中,像一條正被火烤的蟲子一樣扭來扭去了。
重新盤膝坐下,周仲感覺到了來自其餘十一座祭壇傳回來的邪念,甚至可以清楚感應到哪個地方的祭壇傳回來的更多,哪個地方的祭壇傳過來的更少。
吉州府城照理說應該是最大頭,困陣之下,陳敬又和三個徒弟拚死,結局隻會是兩敗俱傷,城裡的人海可以抽魂吸血之外,陳敬師徒也在抽魂的範圍內。
即便陳敬逃出生天,他的三個傻徒弟也必不會跑掉。
可周仲很快就發現事情從這裡開始就不再按照他的設想發展下去了。
不但吉州府城裡傳來的邪念遠遠低於預期,連被他視為“大補丸”的三名陳敬的弟子的魂魄和氣血都沒有傳過來。更彆說陳敬的魂魄能量了,更是一根毛都沒感覺到。
難道說吉州府城那邊出了什麼變數不成?
等到周仲心裡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時候,大的來了:吉州府城的祭壇突然斷了邪念的傳導,甚至直接消失在了周仲的感應當中!
這種情況隻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吉州府城的那座祭壇被人給毀了!
是誰?吉州城裡的力量不應該在與陳敬的弟子對峙中就全被消耗掉的嗎?尋常的那些所謂的小仙師根本毀不掉祭壇。
難道是仙門的人?
周仲心裡煩躁。仙盟的巡天眼不可能這麼快發現祭壇,就算發現了派人過來也不是瞬息而至,沒這麼快才對!
是誰?
是誰壞了計劃?!
周仲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