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邪道修士必然就是之前藏在城衛軍裡的那些,沒有選擇直接突襲城衛軍大營拿回城防,或者襲殺兵衙和官衙,而是等到這個時候扛著一尊邪神像出來遊街,必有因。
楊謙要找出朝他動手那人的真身,自然不需要去彆處,即便感知不到,朝著那邪神像衝過去肯定錯不了。
不過被斬切掉一部分的陰煞巨掌詭異的突然散開,化為星星點點的黑沙如雨落下,當頭淋了下麵界麵上僵硬的路人一頭一臉。
而這些黑沙接觸到人的身體之後立馬如滴落海綿的水滴,居然直接浸入了路人的身體當中。
片刻,那些原本僵直如定身一樣的路人開始雙目放紅光,身上青筋暴起,臉頰和脖子上出現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的如血管一樣的黑線。
然後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砰砰砰的蹬地炸響,嘶吼著就衝進了楊謙的風雪天寒之中。並且似乎感受到牽引,徑直朝著風中藏行的楊謙撲了上來。
這什麼東西?!
楊謙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場麵。普通人搖身一變就成了兵器?
殺?
當然!
楊謙能活到現在就是一路殺過來的。管你是誰,管你是不是被控製,反正你要殺他他就砍你,男女老少在殺伐場合完全沒區彆。
但當楊謙看到一個路人避開了他夾在寒風裡的一道刀罡,直到第二道夾絞才被砍下腦袋之後,是真的驚住了。
這些普通人而已,居然都能避開他已經夾在風裡藏了鋒芒的刀罡了?
並且砍殺一人屍體裡卻冒出來三團東西。
一團是剛才浸入的黑沙,立馬換了一具身體,同樣片刻就變成了眼泛紅光的怪物,咦咦哇哇的衝過來。
一團是楊謙見過的鬼體,很淡,飄出來之後卻像是被吸扯著快速的朝著不遠處的邪神像飛去。
最後一團略有不同,冒出來之後又迅速消散不見,但楊謙卻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一種怨恨的情緒.
而後,楊謙就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標記了一樣,那些衝進飛雪天寒當中的紅眼怪物不論他如何變換方位,騰挪,都可以精準的找到他的身形所在。
並且殺得越多,楊謙感覺身上默默多出來纏上的怨恨情緒就越濃,怪物就越是能判斷他的位置,甚至眼睛都能跟著落在他身上了。
這些怨恨是什麼東西?
楊謙心知這玩意兒不能任由落在自己身上,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他新掌握的手段:雷法!
畢竟是邪門的東西,雷法本就是天克。
於是楊謙震蕩體內先天真氣,同時攪動雷氣遍布自己全身。他雖不清楚那些怨恨是如何依附在他身上的,但裡裡外外全用雷法洗一遍總該能洗得掉吧?
果然,一道道如同烙鐵落在皮肉上的嗤嗤聲過後,楊謙就再也感覺不到那種依附在他身上的怨恨了,那些怪物也不能再輕易的發現他的位置。
如此楊謙這才收攏心思繼續直撲邪神像而去。
“果然有些本事!刀意、刀勢,居然還會雷法,身法也古怪。你這到底是術修還是器修?又或者是什麼彆的玩意兒?”
刺耳的嘯叫聲還在繼續,但這一次楊謙終於發現了對方的位置:一個正盤膝坐在邪神像腳下結著手印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