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紋飾看得出這些車幾乎都是吉州府下設的各大城邑裡來的,熟門路的人看得出這些車駕裡的人都是各城邑的衙主或者牙將。
還有一些更奢華的馬車上會有聽過名字的大商號的旗幟,後麵往往還跟著一輛遮蓋了帆布的貨車跟著。
這些大車與進城的百姓方向相反。
到城外時更是彙成一股車流一起前往同一個方向。有些相熟的人還會聚到一輛車上攀談,一副氣氛融洽的樣子。
“鄭兄,你來時可有見到府主大人?”
“沒有見到。王兄也是?”
“對呀。本來想跟府主大人稟報一些城邑的事情,結果根本見不到人。唉,不知道明日可否有機會。”
“難說。王兄應該聽說了府城這邊前些天的大事吧?遭殃了多少人?這裡麵的彎彎繞繞絕對不簡單,肯定有大事,說不定呀”說著做了一個雙手碰拳的動作。
“唉。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咱們。”
“慎言吧王兄。”
雖未相約,但越是往碎鏡湖方向,彙攏的馬車就越多。很快還默契的有了步調。職銜低的走前麵,高的走後麵。都掐著時間提前差不多一個時辰抵達碎鏡湖。
作為嶽王的莊園,碎鏡湖很少對外人開放。
很多第一次過來這邊的官人都被這片如鏡麵一般的湖畔美景給吸引住了。一眼望去湖麵恬靜優雅,不似人間俗地,而另一邊又是張燈結彩一片宴席美酒的熱鬨煙火。
武人倒還好,那些自詡滿腹文華的文人就不淡定了,嘴裡幾乎都在念念叨叨的琢磨著應景的詩詞句子。一路上的滿心猜疑也都暫時放了下來。
而那些以前就來過碎鏡湖這邊的人卻驚奇的發現,湖水似乎要比以前過來時更加清澈了一些,依稀可以看到很深的地方。但卻看不到一條魚。
“府主大人不來了嗎?”
很多人過來其實都是聽聞府主劉川也會過來赴宴。可等到天色暗下來,湖畔的廣場上燈籠高掛,依舊沒看到劉川的車駕出現。
同樣疑問的還有從背風嶺下來的化神宗陳敬。
站在碎鏡湖邊上地勢最高的一幢閣樓上,扶著窗沿,皺著眉頭朝身後椅子上喝茶的周仲問道:“劉川沒到,那楊謙也沒到?”
“你怎麼曉得?”
“劉川若到了,下麵的人不會如此散亂,必會聚攏過去。你也不會坐在這裡喝茶了。楊謙嘛,據說他身上氣息特殊,我的感知覆蓋這湖畔,並沒有發現任何稱得上特殊的人。”
周仲聞言似乎很是意外,招來人詢問。
“老溫,劉川和楊謙還沒到嗎?”
“是的王爺,都還沒到,也沒有消息傳過來。”
“速速派人去一趟府城探查,務必弄清楚怎麼回事。”
“是!王爺!”
周仲主仆二人這一番演得沒有破綻,似乎真因為劉川和楊謙的應約卻沒赴約感到驚訝。
等周仲再回頭,正好看到轉過身來目光犀利的陳敬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