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就說那人怎麼一身煞氣好嚇人!原來他就是趙辰呀!乖乖!這深更半夜的帶這麼多人是要乾什麼?巡案司不是說沒幾?人了嗎?”
“我也覺得!不過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繼續巡街吧,等會兒找個地方坐坐。”
一路到了一座宅院外停下。
一抬頭,宅院上掛名“周府”。捕房同僚,地字旗捕頭,周一鳴府上。
理由很好找。有陳耀和黃遠在巡案司手裡,都不用壓榨,提一下,這兩人就能按照名字找出相對應的事情來,形成口供,畫押之後直接就能用了。有些甚至能在案牘庫裡找到間接的佐證,不算鐵案也足以拿人之後進一步審查了。
“嗯!就是巡案司的人,領頭的那人我認識,叫趙辰,之前去官衙把白大人親隨陳耀給帶走的就是此人!”
所以,現在不少人對楊謙和趙辰那是記得清楚。
點上燭光,看到床上一個男人正一臉駭人的起身坐著,一隻手按在床邊的刀柄上。而他的脖子上已經快他一步架著一把雪亮的長劍了。是跟著趙辰來的皇城內衛出手,先一步控製了局麵。
對於趙辰來講,路上遇到兩個巡夜的衙役完全不需要在乎。也不用擔心走漏什麼消息。因為今夜行動的可不是他一人。而是巡案司裡餘下的五人每人帶一路。
這是要乾什麼?老子什麼時候得罪了楊謙的?就算楊謙要跟嶽王對弈,那也不至於從他這樣的“小人物”開刀吧?白淵都被整得棄官不要主動身陷兵衙了。楊謙已經贏了一場了,至於這麼窮追猛打嗎?
“周大人,你涉嫌在南市場鮮美魚貨鋪東家殺人案裡收人錢財,故意放走主犯,至今在逃。現在以國朝大律請你跟我回巡案司接受審查。如若抵抗,視為謀逆可將你就地正法!”
“趙辰??,你瘋了嗎?楊大人可知道你亂來?你”
因為官衙裡沒有地牢。而捕房這邊也隻有巡案司設有地牢,普通的監牢可不會都在地下,太費本。
但周一鳴還是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因為他嘴裡還是塞著鐵核桃,雙手還是被綁著,並且綁在了一根石柱上,連雙腳也一樣,整個人筆直的貼在上麵連低頭都辦不到,因為他脖子處還有一根鐵索。
“睡個屁!今晚上怕是不太平。萬一當官的要找人,你我卻不在街麵上,你說,這碗飯你還吃不吃了?”
很快周一鳴腦子裡的不解就逐漸變成了恐懼。因為他先到一步,然後就親眼目睹這本來空蕩蕩的地牢開始被一點一點的迅速填滿。基本上都是他所熟悉的麵孔。
“周大人,有什麼話回巡案司再說吧。我今晚還有不少人要抓的,沒時間在您這兒耽誤太久。”
甚至當初跟周一鳴一起為楊謙接風的那場飯局裡的同僚也都差不多到齊了。
這是劉川要對吉州府府城的官麵來一次大清洗嗎?!他怎麼敢的?!
是夜,吉州府府城裡的老百姓都還在酣睡的時候,城中一戶戶高牆大院卻被一股席卷的颶風侵襲。
一個個往日在府城耀武揚威或者趾高氣昂的大人物全都被拿入獄。數量之多,過百人!
以至於第二天上差,官衙、捕房裡郎官以上的官人一下少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