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罪?
謀逆!
馬大原在州府捕房裡乾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可能涉及這種罪名的案子。一時間有些茫然,也有些驚住了。
不是說好了收拾吳家。然後深挖舊案幫雲定鵬昭雪的嗎?了不起再碰一碰後麵的嶽王
想到嶽王,馬大原的眼睛瞪得就更大了,身子都有些打抖,他把這兩件事一串,便明白剛才楊謙為何不讓他先拿人,而是要他好生再想想了。
私造軍械,與城衛軍私相授受,而背後還可能是白淵所代表的嶽王.
謀逆.嶽王謀逆?!
“大人,不能吧?”
楊謙看到馬大原的表情變化就曉得對方肯定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門道,並且被嚇了一跳。
“白淵自知不能讓自己落在咱們手裡,更猜到自己的親隨陳耀不是個什麼硬氣的人,所以當機立斷先給自己定了罪送到兵衙手裡去,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明顯跟兵衙是早就有默契的。
兵衙大將伍運通至此也就看得出必是白淵一係的人,背後站的是誰?還不就是嶽王仲?
而之前黃遠也說過,說吳家看似不過一戶豪商,但卻是嶽王手裡對外斂財的一個根椽子,伸得最是前出。
如今看來,吳家這根椽子可不隻是前出,還紮得極深!
比起白淵來同樣不能輕舉妄動。甚至我們之前的那些手段如今想起來都著實冒險了些,好在時運不錯,還沒有被察覺。”
“大人,付文義說的萬一不儘實怎麼辦?”
“隻要有六成是真的,那就動不得。你覺得付文義的手記和賬目有六成靠譜嗎?”
“這屬下覺得應該有。”馬大原一邊不敢置信,一邊又同樣不懷疑付文義給出來的東西是故意耍人的假貨。畢竟付文義的情緒都到那種地步了不太可能亂編。
“行了,暫時把你手裡的那些線人收一收,讓他們安穩些,不要冒任何風險亂動。同時這件事暫時就咱們倆知道就好,不要亂傳,明白嗎?”
“屬下明白!”馬大原此時也明白事情的凶險,不論巡案司裡的弟兄們知不值得信任這件事都的確不宜聲張。
當下楊謙便拿上賬目和手記離開了公廨房,急急忙忙的朝官衙而去,此事還得先去給劉川稟明才行。
可楊謙剛到官衙門口就看到了一隊腰間彆著金劍的侍衛,並且一路上戒備森嚴,一直延到了劉川公廨房外麵。
不用誰提醒,楊謙也認得這些金劍侍衛什麼來頭:皇室近衛。
與胡安那樣的皇城內衛類似,皇室近衛也是皇族特有,職責是保護皇室成員。
而在吉州府能有皇室近衛拱衛出行的人除了嶽王仲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