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根本就是白淵故意給留的把柄,關鍵時候抽身的退路!
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一般,一下就把楊謙這邊費儘心思折騰這麼久才看到的那點曙光一下就蓋住了大半。
之前楊謙還在猶豫是不是儘快拿住白淵,現在看來用不著猶豫了,想拿也暫時拿不了了。
不過也讓楊謙進一步認識到了吉州府這邊的局麵到底有多複雜。之前劉川給他提過兵衙的問題,但那是另一套體係,劉川所知也不多。隻是讓楊謙提防。
可沒想到一直以來似乎存在感最低的兵衙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而且一出來就是兵衙大將伍運通。
要知道在職銜上,伍運通跟劉川是一樣的。
換言之,嶽王的勢力範圍其實從來重點都不是官衙這邊,而是兵衙?!
“這件事我會上告兵部和吏部,同時會向張相稟明。不過一去一來不知道會扯多久。你手裡的案子可還能繼續?”劉川試圖安撫楊謙,一邊也還對楊謙寄予希望,如此困頓局麵若是楊謙還有後手那就不至於被對方這猝不及防的一招給打蒙掉。
楊謙想了想,點頭回答說:“大人放心,案子本身就是走的雙線,白淵這一條線本來就不是主線,是想要借機會吸引對方注意力,同時照應真正的主線才開辟出來的。
一開始也沒想到進展會如此順利。說實話,白淵在這方麵的手段並不嚴謹。屬下也在考慮是不是放他一放,轉過頭去推主線,最後雙線一起收網才讓他們顧此失彼。
如今白淵倒是幫屬下做了選擇,他躲進兵衙,我這邊繼續推主線就行。不會讓案子落空的。
倒是大人這邊若是可以鬨凶一些的話,幫我吸引注意力,估計能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劉川本來餘怒未消,沒想到楊謙還真有後手,並且又是雙線又是主線的頭頭是道。
如此一來事情並未被突然掐死?
“來來來,你跟我好生說說,你後麵準備怎麼辦?”
等楊謙從劉川的公廨房裡出來,已經過了中午飯點了。腹中饑餓,楊謙扭頭去了官衙附近他常去的一家小酒樓。
點了幾個菜剛坐下,身邊一陣腳步過來,一隻酒壺就先落在桌上,接著一個雙鬢斑白,但模樣又看著隻有三十多歲的人坐在了他的對麵。
“楊謙,不介意搭個桌吧?嘿,彆緊張,本王過來就是看看你,好奇嘛,都多少年了,吉州府可罕有你這樣的人物。”
隻一句話,楊謙的眼睛就虛了一下,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嶽王,周仲!
“原來是嶽王當麵,楊謙不知,無禮之處”楊謙一邊說一邊正要起身行禮,卻被周仲擺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虛禮有什麼用?你若真敬我,也就不會處處跟我過不去了對吧?與其臉上一套心裡一套,倒不如直接一些,還顯得磊落。?說呢?”
楊謙笑眯眯的搖了搖頭,說:“嶽王言語高深,楊謙聽不懂。”
周仲也在笑,說:“聽不懂不重要,知道死活就行。
你這一身修為難得,求的也不過是長生久視,卻總在世俗裡麵翻滾算什麼事?你若真喜歡當官,我可以幫你進皇都,吏部、刑部、戶部,侍郎往下的差事你隨便挑,絕對比你現在過得舒服。
若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到頭來可彆怪我沒給過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