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周仲的粗鄙語氣。
這位王爺最討厭的就是禮儀教條那一套,最是隨性,據說成年後到了封地這位王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從小教他禮儀的小吏活生生的燒死,燒熟了還拿去喂了狗。
而後人都說邪道不可接觸,這位王爺就偏要接觸。並且很快就發現,其肆意妄為和隨性無善惡的秉性跟邪道的路數居然極為相合,更是打破了皇室跟仙門的約定,以皇族身份介入修行。
要知道仙盟對於各國各朝都是有嚴令的,皇族不允許私自修行,即便天賦極高也隻能在仙門中修行,並且入了仙門之後就必須要跟俗世斬斷聯係。
不然仙盟就會降下法令幫皇族“修剪枝葉”。
蠻橫不講理,但也是有仙盟自己的那一套邏輯在內的。
各國各朝就是仙盟允許在世俗打理普通人的牧犬,若是牧犬也能修行的話,保不齊會出現以下克上的一天。
但邪修不需要死板的看天賦。主要還是看心性和手段,天賦不好,了不起多吸些血食就是,慢慢推,隻要運氣夠好能挨過血劫,一樣能夠一步一步的衝高修為,長生久視。
而周仲就乾了這麼一件旁人想乾卻不敢乾的事情。
陳敬收攏思緒,因為邊上的周仲已經再次開口,說道:“最近你搞出來的那個安魂樓可不消停,你的徒子徒孫死了好幾個了,也給我惹了不少麻煩。
這次剛好你醒過來也正好把這檔子事給接過去吧?”
“安魂樓?安魂樓能出什麼事?那些崽子都不出挑,但性情還是穩當的,不至於亂來。”
“你說的沒錯,你的那些徒子徒孫都還算老實,沒有違反你定下的規矩,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有時候不是自己找麻煩,而是麻煩找上門了。”
陳敬眼睛一虛,問:“是來找你麻煩然後碰到安魂樓的那些崽子了?”
“不錯。而且這次的點子有些紮手啊。”周仲扭頭往船艙裡麵走,落座之後從一隻銅盒子裡拿出來一份卷宗扔在桌上,對陳敬說:“你先看看吧。”
陳敬跟著前後腳進了船艙,拿起桌上的卷宗,也不坐,就這麼拿在手裡看了起來。似乎正如他自己方才說的睡夠了,就想站著,站著才舒服。
很快一個名字就躍入了陳敬的眼睛。
“楊謙?巡案司新任主官?不到三十歲.單人斬了我門下一名結丹境的徒孫?!
王爺,你這消息不致有錯吧?”
“當然不會有錯。你那徒孫的腦袋都被人割下來用石灰醃好等著拿去領賞呢。”
陳敬皺著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人根腳在五雷宮,跟我們之間的協議不一樣。”
陳敬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周仲哈哈笑了起來,說:“陳敬,現在你跟我說協議還有意思嗎?大家都一條船上的。你們化神宗跟我嶽王府沒誰單獨跑得了。
如今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若是能度過這一關,你也才能繼續暗地發展。反之,大家都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