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廖勇一家人的死也跟我沒關係。
事後白淵兌現承諾讓我坐上了玄字旗捕頭的位置。而後就時常找我辦一些明顯有問題的案子。或者拖,或者顛倒.”
“當初鴻運發車馬行少東家吳有良強暴民婦並摔殺其子的案子是不是也是你辦的?”
“是的,那是白淵讓我辦的第一個案子。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是後麵吳家人去辦的,我這邊收到就認,然後再顛倒之前廖勇對案子的定論,幫吳有良脫罪。”
不知是不是心裡總算想明白了,黃遠此時一句話都不推,問什麼說什麼。案子的所有真相,以及當年牽扯在其中的重要人物,全都說得清楚明白。
“可有賬目、口供,或者彆的物證?”
“本來是有的。當時我也擔心事後被翻舊賬,所以沒有銷毀廖勇當初做的卷宗,以及一應證物,想留著就是保個底。可是沒多久證物樓就被燒了。卷宗等等當時的所有遺存全都沒了。”
楊謙聞言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
心裡雖然有所預料,覺得黃遠可能扯不出一擊斃命的證據來,當結果如所料的時候,還是讓楊謙有些頭大。
一連串的案子,其實不論黃遠還是吳家都做得很粗糙。較真的話,一路摸著脈絡查過來也不算太難。
可一到關鍵的點,就突然來一個釜底抽薪。一下就把先前的那些破綻全都斬斷,想要鐵石的下結論明顯不可能。
黃遠算是個有力的人證,但想要光憑黃遠的口供就把白淵這樣的大人物拉下來那也是在做夢。
隻能說大有進展,距離真正定局的時候還差不少。
不過楊謙話鋒一轉,轉到黃遠手裡後麵又辦的其它案子上麵。
“證物樓重建之後你還幫白淵辦過些什麼案子,可有能拿住他的東西?”
黃遠早就猜到楊謙收拾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往下深挖,白淵就首當其衝。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楊謙有些意外。
“沒有。每一次白淵都很小心,都是口頭上吩咐,從來不會粘手任何事情。
其實楊大人不用想要找白淵身上的臟東西,他很謹慎,真要論“清白”,恐怕白淵能比九成吉州府的官人都“乾淨”。
其實查白淵,不如去查鴻運發車馬行,那吳家才是大魚。你們盯著的那起案子若能推下去也是好棋。”
剛說到這裡,門外響起敲門聲,馮鬆出去了一趟,然後很快又回來。
“大人,皇城內衛胡副侍到了,就在咱們巡案司的院子裡等著。”
楊謙聞言連忙起身準備出去。臨到門口,被黃遠叫住。
“楊大人,求你了,儘量幫我提一個戴罪立功,我那兩個娃兒活一個也好哇!”
楊謙點了點頭,沒有回應。說實話,黃遠一家死絕他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兩個不到十歲的娃兒是斬立決還是去邊城其實也區彆不大。
留個念想而已。這個交換楊謙不準備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