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此時,張靈山的身影從屏風旁冒了出來,雖然及時站定腳步低頭聽話,但還是吸引了洪正道的注意。
“你乾什麼去了!不好好練功,亂跑什麼?小王八蛋不想學就給我……”
他脫口就罵。
但是突然住口,原來是認出了張靈山:“是你啊,養傷養好了嗎?”
“養好了。多謝館主掛念。”
張靈山連忙順杆子爬。
洪正道點頭:“你還不錯。養傷養好了就立刻返回練功,比這些偷懶耍滑的家夥好多了。不愧你以頭撞牆,是真心向武之才……”
正說著,他發現眾人表情都不對,皆露出古怪的神色,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洪正道臉色一沉,正要發怒嗬斥。
忽聽到身旁的石磊道:“師父你誤會了,這小子的傷早就好了,但他早就放棄了練樁功。每天來了就為混兩頓飯,這不又到下午飯的時間,這小子就屁顛屁顛的來了。”
眾學徒齊齊點頭,跟著一言一語的附和。
正好來了個活靶子吸引館主注意力,大家也就不用挨罵了。
“是嗎?”
洪正道陰沉著臉,看著張靈山。
張靈山不慌不忙道:“回館主的話,學生在家修煉樁功,略有所得,還請館主檢閱。”
說罷,也不管洪正道同不同意,立刻就開始將十八式正陽樁打了一遍。
眾學徒沒想到張靈山居然這麼膽大,當著館主的麵一點兒不慌,而且打的如此紮實。
至少,比他們大多數人打的都要流暢的多,而且每個樁功站的都很標準。
就衝這一點,就已經超越了一半人。
‘這小子居然……’
石磊看的眼睛都呆住了。
明明自己隻教了他一次,而且這才幾天功夫,他居然就真把正陽樁練成了?
這小子莫非偷偷又找了哪位師兄補課?
可就算補課也不應該這麼快啊。
唉,早知道這家夥這麼有天賦,自己何必為了三錢銀子給人家甩臉色看。
中午剛罵人家廢物,下午人家就通過樁功考核。
悔之不及啊!
石磊心頭懊惱。
因為發現師父的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冒出了亮光,臉上帶著笑容,那是愛才的表現啊。
以這小子的天賦,外加上以頭撞牆的決絕向武之心,隻怕用不了多久,人家就會站在自己頭上,成為自己的師兄。
‘得想辦法拉好關係。好歹那正陽樁還是我給他教的,那也算是授業之恩。’
石磊心頭暗暗思忖。
“好!”
當張靈山打完收功,就聽到洪正道一聲爆喝。
他大步流星走到張靈山身邊,捏了捏他的肩膀、後腰、大腿,讚道:“不錯不錯,練得相當紮實。所有人都好好看著,這才是真正的學武之人。人家受了傷,都能練成,你們還有什麼好偷懶的?都給我好好練!”
說罷,他將張靈山拉到正堂,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可自稱弟子,稱我為洪師。”
“是,洪師!”
張靈山連忙躬身。
洪正道笑著讓他和石磊站到一邊,然後坐在椅子上,看向鐵峰道:“你不是申請考核麼,也打一遍讓我看看。”
“是。”
鐵峰連忙聽命。
片刻後。
洪正道勉強地點了點頭:“尚可。再過幾天也就成了,今天心情好,就算你通過吧。”
鐵峰連忙躬身行禮,偷偷瞥了一眼洪正道身旁的張靈山,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