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起作用的,隻有盧盛這類馭鬼者。
最後,李樂平也隻能站在盧盛這邊。
畢竟,能對付鬼的隻有鬼。
在權衡利弊的時候就必須要權衡利弊。
“你留下。”
驀地,李樂平又用槍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老趙的位置。
死的是老趙的孫子,盧盛這時候上去鬨騰,無異於是火上澆油,把人家也惹到聲討隊中了。
此刻的老趙也失去了先前的灑脫模樣,他失魂落魄的,就跟在人群中,恨不得衝上來給盧盛兩拳。
好在,這年頭,槍可比拳頭有威懾力多了。
老趙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回應,他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盧盛。
“還不走?”李樂平將頭一歪,目光在無動於衷的村民們身上來回掃視。
下一刻,他已經放下的手再度抬起,槍口也對準了這群手上拿著鋤頭、鐮刀,甚至還有磚頭的村民。
當即,有幾個村民開始膽怯了。
他立刻往後縮了過去。
隻要有一個人害怕,那麼恐懼的情緒就會迅速蔓延,更多的人也就會跟著害怕,因為心裡都沒底了。
作鳥獸散般,這群凶狠的村民們發狂很快,散開的速度也很快。
臨走前,不少人還給老趙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兄弟,不要怪我們,人家手裡有槍。
村民們的撤退速度很快,半分鐘不到,他們就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隻不過,依稀還是能看到幾個人影躲在草叢和大樹後,這些人顯然是不死心,還抱著“看一看熱鬨”的心態。
老趙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臉上依舊是那顆心已經死了,整個人麵如死灰地看著李樂平:“你想怎麼樣?想要翻舊賬,讓我退錢給你?”
說著,他竟然從懷裡摸出了兩百塊錢,直接摔在了地上。
“拿去!你們全都拿去吧!”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聲音宛如吼叫般夾雜著哭腔。
李樂平看著雙眼通紅的老趙,他當然知道老趙在意的不是這兩百塊錢,老趙在意的是自己的孫子就這樣死了。
彆人是中年喪子,他卻是中年喪孫。
尤其是在這個尤為在乎血脈延續的地方,老趙心中的苦楚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李樂平沒有去和他談論錢的事情,那也太降格調了。
走到靠近河邊的地方,李樂平伸手指了指地上小孩子才能留下的抓痕:“我沒心思跟你扯皮,但是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是什麼。”
老趙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李樂平,但看其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老趙還是緩步走到了李樂平旁邊,低頭觀察了一番。
緊接著,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濕漉漉的泥地上,雜亂無章的鞋印中卻可以看見幾道清晰可見的抓痕。
細小的抓痕明顯是小孩子才能留下的,抓痕在眾多的鞋印中格外違和,但是若沒有仔細探查過的話也是難以覺察到的。
可以想象到,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就這樣被活生生拖進了水裡,他臨死前的掙紮,是多麼的無力和絕望。
“我孫子,是被人害死的?!”
這一刻,老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更多的是突然爆發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