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騸妖匠(2 / 2)

就這樣,韓石和胡三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果然,葛彪轉過頭向韓石招招手:

“石頭。”

韓石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道:

“彪爺,有何吩咐?”

葛彪指了指三眼妖豬,皮笑肉不笑的道:

“把這畜牲騸了。”

韓石不敢多問,從腰間黑乎乎的牛皮包裡取出一柄兩指寬、七寸長的月牙彎刀。

在驢背上摘下一個滿是油膩的酒葫蘆,灌了一大口烈酒。

噗!

烈酒噴在刀鋒上。

韓石上前兩步,把月牙刀往嘴巴上一橫,咬住刀背,雙手在三眼妖豬後腹部捏了捏。

左手捏住某物,騰出右手,取下月牙刀輕輕一劃,切開一個小口子,左手輕輕一扯。

緊接著右手月牙刀寒光一閃,三眼妖豬“吭哧,吭哧”幾聲慘叫,兩個豬卵兒已經到了手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個呼吸間完成。

韓石把沾滿血的手在妖豬腹部蹭了兩把,習慣性的拍了拍豬屁股笑道:

“以後就彆想那些花花綠綠的事了,好好長膘。”

野生妖獸極難捕捉到,整個村子一年也捉不到幾頭,都是拿來做種兒的。

三眼妖豬這麼好的種兒,就這樣一刀廢了,周圍獵戶們心在滴血。

礙於葛彪淫威,誰也不敢說什麼。

莫說葛彪隻是讓韓石把妖豬騸了,就是把他們騸了,他們也得乖乖受著。

看韓石又準又穩的手法,葛彪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韓石捧著豬卵兒來到葛彪麵前,不等韓石說話,葛彪搖頭道:

“你這手藝太差了,這不白白禍害鄉親們嘛,以後不要騸妖了,聽清楚了?”

韓石連忙點點頭,老老實實的道:

“是,彪爺。”

葛彪對韓石的反應很滿意,揮揮手示意獵戶們繼續趕路。

韓石麵帶微笑,恭聲道:

“彪爺慢走。”

兩世為人的經驗告訴他,麵對能掌控他命運的強者,不要做任何觸怒對方的行為。

這賬刻在心裡,但不能記在臉上。

見葛彪離去,胡三急忙快步跟上,壓低聲音道:

“彪爺,不是說好要把這小子...”

說話間,胡三手掌往下猛地一切,做砍脖子狀。

葛彪瞪了胡三眼,冷哼一聲。

胡三一縮脖子,不敢再說。

這時,胡三的跟班胡賴一個箭步衝到韓石麵前,把兩個豬卵兒搶到手裡,示威似的在韓石麵前晃了晃:

“石頭,以後家裡有妖要弄,記得找三哥啊!”

韓石眼睛微眯,淡笑道:

“好啊。”

看著韓石人畜無害的笑容,胡賴心裡猛地打了個突,拿著妖豬卵兒訕訕而去。

騸妖匠心狠手毒,一身煞氣,自帶一股威勢。

除非葛彪那種有背景有功夫的,等閒之人不敢招惹。

葛彪一行人走遠後,農婦們才敢三三兩兩的散去。

人們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韓石,卻不敢和他說話。

這年頭隔三差五的鬨饑荒,吃飯的手藝不能用,韓石孤家寡人一個,餓死不是說說的。

而且,就憑葛彪那一句話,打獵也好,捕魚也罷,都沒人敢和韓石搭夥了。

翻雲嶺地勢複雜,不時的有妖魔出現,湖泊河流在山林深處,村民們都要湊齊一群人才敢進山。

獨自進山難有收獲不說,一不小心便會送了性命。

韓石對漁獵一竅不通,更是難上加難。

可以說,葛彪的一句話,幾近絕了韓石的生路。

王嬸走過韓石身邊時,看左右無人,低聲道:“聽說胡三的兒子被鐵掌門收為親傳弟子了。”

不等韓石說什麼,王嬸匆匆離去。

韓石恍然。

難怪胡三能夠請動葛彪為他出頭。

這個世界武道盛行,就拿翻雲嶺一帶來說,要想捕獵妖獸,得有一些功夫在身才行。

絕大多數鄉民都會勒緊褲腰帶去縣城武館學幾天拳腳,以便在這窮山惡水之地立足。

自然而然,武者地位尊崇,縣城的幾位武道大佬,連縣太爺都要禮讓三分。

親傳弟子可不是那些交銀子學武的普通弟子可比,親傳弟子是繼承衣缽的,練武一切用度都由門派承擔。

而親傳弟子幾乎必成武者,不是練過幾天三腳貓功夫的人就能稱為武者,隻有突破某一武道境界的,才能稱為武者。

彆說小河村,就是嶺前鎮都沒有幾個武者,那是真正的人上人。

更厲害的地方在於鐵掌門的親傳弟子,縣城的幾家武館都是鐵掌門開設的,而胡三的兒子直接越過武館被鐵掌門掌門看中,可以說是一步登天了。

原本還算快活自在的日子,眨眼之間雲飛煙滅了。

覺醒記憶後,沒有誰比他更懂苟道才是立身之本。

可和胡三之間這個梁子早就結下了,能有什麼辦法?

若是早點覺醒記憶,他會把技術拉低到和胡三一個水平,然後協商一下共同壟斷騸妖市場,拉高物價,做大做強,共創輝煌。

唉.......年輕人氣太盛啊!

現在如何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就在此時。

大腦一陣眩暈,一個八卦圖案出現在腦海中,八卦圖上沒有任何玄奧的符文圖案,簡潔又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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