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更多的準備,隻是為了保證不會出現‘萬一’。
而就算‘萬一’真的出現了,他也會在暴露自己身份前自殺,而在自殺的同時,更會以特殊手段毀去自己的麵容,確保自己不會連累梁璧和中草堂。
當連失敗的準備也做好後,白皓軒便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
想到今晚的行動,白皓軒的心情稍稍輕鬆了一點,他的這點變化,也讓中草堂中的其他人鬆了一口氣。
雖然在待人和行事上,白皓軒極力表現出正常的樣子,但他這半個月以來的壓抑,眾人還是看在了眼裡,如今看到情況有所好轉,也為了他高興。
很快,中草堂到了關門時間,天色,也在逐漸變黑。
在用過晚飯後,還有一段時間才到進行藥浴的點,白皓軒的行動時間,便在這段空閒時間當中。
這些天,拳擊會成員的作息,白皓軒也已經摸清楚了,大概是因為被他和葉問刺激到了,現在的拳擊會,天天都在加練,而不是像以往那般懶散,早早就解
散了。
這股氛圍,就影響到了其他沒有參與當天行動的洋人,讓他們也留下來加練,而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早早地解散,才給了白皓軒一個絕好的機會。
晚上,總是比白天更容易掩人耳目。
此時,白皓軒身穿尋常衣物,正大光明地從中草堂的大門處步出,按想好的路線,躲避行人,來到一個偏僻的地點。
在一座廢墟之上,白皓軒換上了夜行衣,更是戴上頭巾和麵罩,以他的身手,就算在彆人身旁竄過,那人也隻會認為是眼花。
加上夜色的掩蓋和自身強橫的感知能力,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拳擊會當中,便隻是一件簡單的小事。
把衣服埋好後,白皓軒跑動起來,爬上樓房,從上方繼續前行。
隻見白皓軒在樓房間起落,快速接近拳擊會的位置。
此時的香城,還不像後世那般,高樓大廈林立,大多數樓房也不過是數層高,在天台和招牌間穿行,並不困難。
很快,他便來到了拳擊會的天台之上。
天台沒有上鎖,白皓軒輕而易舉地進入其中。
感知全開,樓下一層的腳步和其他聲響,已被他感覺到。
人數,方位,都在掌握之中。
雖然不能知道麵向哪裡和在做什麼,但也足夠了。
現在的白皓軒,就跟玩fps遊戲開了一樣,能知道敵方的位置。
走在燈火通明的拳擊會內,一身夜行衣反倒是有些奇異,引人注意了。
但沒關係,因為看到他的人,將會很快地步入死亡。
白皓軒蹲下行走,以免讓房間內的人,通過窗戶看到他的存在。
他閉上眼睛,再細細去‘聽’。
以耳朵去聽,以皮膜去‘聽’。
行進路線,擊殺順序,已在他心中浮現出來。
拳擊會內的格局,他早已托葉問找人打探好了,因此才能夠在此時規劃出路線。
而就算有些許出入,也無傷大雅,這些小意外都在接受範圍之內,可以靠他的身手彌補。
靠近一個房間的門口,白皓軒搭手伸向門把手,輕輕按壓一下,看看是不是上鎖的。
沒有上鎖,很輕易就能將門打開。
白皓軒勾起嘴角,推門而入,快速竄到房間中唯一一個洋人的身前,標指疾刺而出,擊在洋人的咽喉之上!
為了殺死儘量多的洋人,不能讓他們發出慘叫,如果是打向不能快速致死的部位,那麼便需要想方法破壞對方的發聲部位,又或者用其他方法讓他們發不出聲音。
在白皓軒的控製之下,洋人在表麵上看上去沒有傷口,隻是喉嚨處的顏色變深了,實際上,喉嚨內部的東西,已經被白皓軒弄至一團糟了。
今晚,數十個留在拳擊會的洋人,被儘數殺死,他們的身體上,沒有傷口,全都是因咽喉和內臟破碎而死。
洋人是身體強沒錯,但肌肉發達,力量強,不代表反應一定快,也不代表,在人體重要部位受創後,可以不死。
將勁力透至身體內部進行殺傷,便是對付硬氣功和橫練功夫的常用手法,而為了應對這些手法,硬氣功和橫練功夫,也發展出了反震力量的技法,變得不再是隻有硬朗,強健。
無數前輩,便用自身的血肉,經驗和智慧,令武術經過一代代的發展,變成如今一門極其深奧的學問。
對抗身體比自己強大的敵人的技術,也不是隻有詠春擁有。
在完成一切後,白皓軒回到天台,腳步連踏,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朝另一個方向前進,在其他的幾個地點,他準備好了一套跟他出來時一樣的衣物。
到時隻要衣服一換,再將夜行衣收好便可以了回去中草堂
了。
畢竟,隻要確認沒有人看到他的行動,那麼就算那些衣服被人發現了也沒事,那些代表不了什麼。
他穿出門的衣服,是最為大眾,最多人穿的。
這個計劃唯一的問題,隻有一個。
那就是絕不能被發現,如果被發現了,那麼便隻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甩掉對方,繼續原計劃。
二,是殺掉對方。
現在,白皓軒,便在嘗試,甩掉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回頭看去,一個留著短發,身形健壯,麵相憨厚老實的年輕男子,正在追趕白皓軒。
對方的身法和步法並不高明,但憑著肉身的力量,愣是勉強吊在白皓軒身後。
對方堅毅的麵容,看上去也是一個認死理,不會輕易放棄的家夥。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體力一定比自己足,繼續下去,有被追上的風險,而如果全力奔逃的話,在被追上後,他也沒有足夠的體能去跟對方一戰了。
那麼,要停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