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對方的技術優勝,自己身體優勝,雖不知道對方的技巧跟自己的相差多大,但想來,勝算也隻是對半開罷了。
看著年輕的白皓軒,喬治眼角露出笑意,他在香城也擊敗過不少所謂的武術高手,但就算是那些老師傅,在技藝上也沒能抹平身體上的差距,眼前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可以做到了?
其他洋人敗了,隻是因為他們的身體不夠強,就連拳擊這一相對簡單的技術也沒能完全掌握而已,並不是洋人和拳擊不行。
在白皓軒的標指和喬治的刺拳即將接觸的一刻,白皓軒突然變向,標指擦過喬治的拳側,繼續向前,而他的身軀,也已同時打側,避過刺拳。
詠春一脈,在同門切磋中,講究一個留力不留手,但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能做到對自身力量的精妙控製。
若不能收發自如,又不留手的話,那麼在同門切磋間,便很容易出意外。
這也導致了,修習詠春的人,能在每次需要時都及時變招,就像白皓軒現在所做的一樣。
腳尖踮地,扭腰側身,白皓軒的標指長驅直入,斜直向上,直刺向喬治的咽喉。
在擊碎喬治喉骨,將其格殺當場的前一刻,白皓軒停了下來,化指為掌,擊在其咽喉上。
香城是皇家的殖民地,在這裡殺洋人,是要出大事的。
這個時代雖不是後世那般安寧,在哪裡都不能,不應殺人的秩序時代,但就算要殺,也得看時機,現在對方帶來的二三十個洋人都在看,四周也有人被打鬥聲吸引而來,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白皓軒不想自己的一時衝動,為他自己和其他人帶來什麼麻煩。
在喬治捂著咽喉,連連後退時,白皓軒欺身而上,食中二指分開,一式兩龍搶珠刺向對方雙眼,在對方本能地眨眼同時,一肘擊在對方小腹之上。
勁力穿透喬治的身體,他強忍著不痛呼出聲,咬牙出拳,但他的拳,便被白皓軒側身閃過。
在喬治強行出拳,自己側身避開的同時,白皓軒更輕輕地跘了喬治一下。
借助對方強行向前出拳的前傾之勢,白皓軒輕易地將其跘倒在地。
白皓軒一腳踩在喬治的背上,他踩的位置,覆蓋在能帶給對方強烈痛楚的穴位之上,而勁力集
中的位置,正是那穴位。
“啊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登時回蕩在小巷中。
此時,白皓軒看了那群還站在巷口的洋人一眼。
白皓軒腳踩拳擊會最強教練喬治的這副場景,就讓那些洋人把白皓軒不知怎麼就讓他們當中的數人把拳揮到身旁同伴身上,回身給予同伴頭錘的詭異情況,讓他們不斷退後。
當中更有不少人已經驚慌地邊叫邊跑開,但還是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留了下來。
“我們也走吧……那個人……那個東西是魔鬼,不是人!“
“可是,喬治教練還在他的腳下呀……“
“光靠我們怎麼可能把教練救回來,我們去叫人吧,他再強,總不能強過槍炮吧!“
在那幾個洋人還在商量怎麼做時,白皓軒便已用力一踢,將腳下的喬治踢到那幾人的腳下,隨後他便回頭,笑著回到葉問的麵前。
“葉師兄,搞定了。“白皓軒道︰“那些洋人雖然身強力壯,但也不怎麼可怕嘛。“
問道︰“我見過的洋人,身體雖強,但也沒強到你我的技藝應付不了的程度,但我曾聽師傅說過,洋人中的強者,力能扛鼎,比之古之霸王也毫不遜色,更可怕的是,那樣的人,仍然連一煉境界都沒達到。“
“力能扛鼎,古之霸王?“白皓軒道︰“是不是師伯跨大了?古之霸王這一描述,我記得是修成二煉合練成就三大合當中筋骨合練·虯筋捆板肋才有的比喻呀。“
麵對白皓軒的疑惑,葉問搖頭道︰“不知道,我師傅也是聽來的,想來也有誇大的成份,但就算沒有三大合的水平,那些洋人身體強度比較強的,肯定能有我們東華人踏入煉筋大成的水平,我們現在不屈服地打了他們拳擊會的人,說不定又會引出更強的人來,我們接下來要小心了。“
“哈!太經典了,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不就是那些武林掌故和小說中的情節嗎?“白皓軒笑道︰“那可真是不得不體會的一環呀!“
“白師弟,你看的是什麼掌故?我怎麼沒看過這類的情節?“
葉問年齡也不算大,這個時代的娛樂也就那些,作為習武之人,自然也是對武林和江湖當中的趣事甚感興趣,所以平時他除了聽一些江湖傳聞外,也會看些小說之類的,但他卻沒有見過白皓軒說的情節。
既然白皓軒都說是經典了,那他又怎會沒讀過?
“哈哈,葉師兄,此事以後再說,我有空看看能不能找回來,找不到,我也自己憑記憶寫出來給你看好吧。“看到葉問好奇的表情,白皓軒回道。
找到,自然是不可能的,因為白皓軒看的,不是這個時代出產的故事,不過憑記憶寫一些故事出來,他還是可以做到的,有空時寫些東西給葉問看看,他倒也不介意,畢竟他每天除了練拳和在中草堂幫忙,也沒事做,空閒時間多的是。
葉問道︰“那就一言為定了,不過我們最近還是得加把勁練拳,隻有實力上去了,麵對什麼人都不怕,就算是那些洋槍,隻要不是被團團圍住了,我們應該也有逃跑,活命的可能。“
二人一邊說,一邊離開小巷。
“如果來的不是洋槍陣,而是個大高手的話,那就好了。“白皓軒道︰“就算技藝粗糙,麵對不同的對手時,也是能有不同收獲的,葉師兄你是不知道,在跟你認識的那天前,我都隻能跟師傅搭手,那種交手一點勁都沒有,現在打的人多了,我也開始渴望更多更強的對打了。“
聽到白皓軒的話,葉問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白皓軒居然那麼喜歡跟人打架。
葉問回顧白皓軒麵對洋人時,那帶著挑釁感覺的作戰風格,還有平時和和氣氣,甚至可以說是沉默,沒有到必要時都不作聲,但
一到戰前就變化極大,甚至可以說是挑逗對手的說話方式,默默對白皓軒有了新的認識。
那不是因為跟師叔跟多了所以染上的習慣,而像是因為壓抑了太久了,一找到可以釋放的點,就在可以釋放時瘋狂發泄出來,,導致看上去,就像是戰鬥和非戰鬥狀態時的他就像是兩個人一樣,就連現在跟我多說那麼多,都是因為他還在釋放的狀態中。’
看著仍在碎碎念,說著什麼“戰你娘親。“之類奇怪話語的白皓軒,葉問歎了一口氣。
葉問不知道白皓軒壓抑了什麼,但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白皓軒想說出來的話,那他自然就會說的。
就像白皓軒今天特跟送葉問回去,就是為了看葉問會不會主動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一樣,葉問也不打算主動詢問,過渡探究對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