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間突破境界,激戰隨之而沒,吸收元氣不清,天人威勢赫赫。
江羽的目光在趙山博的身上掃了掃後,又看向了八荒邊際那幾顆有數的星星點點。好在此地距離生命星辰遙遠的厲害,要不然之前彌漫的天道漏洞氣息和剛剛突破時吸收元氣的盛景,定會引來無數修士。
“你終於突破了,哈哈...”小白按耐不住心中興奮,大笑了出來。
“我現在突破,在幻星海除非道人,否則沒人能攔得下我...”江羽看著一個方向回道,似是這一刻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億萬裡外的幻星海。
“他怎麼辦?”小白看向了被強封內外五極的趙山博。
“我倒要看看,他是個怎樣的修士。”江羽飄到趙山博身前,手在他的臉上一掠,開始了搜魂。
不搜不知道,一搜心間明。趙山博的前期經曆可謂艱難坎坷,後期經曆可謂汙濁不堪。
三百年前,道貌岸然的俊朗修士趙平海有著百煉境的修為,他花言巧語誘騙了一位美麗的肉身境女弟子。很快女弟子懷孕,因為修士懷孕很稀有,所以她想把孩子生下來。趙平海知道修士子女受到天道製約,根本不同意女弟子生產,一掌打在女弟子的身上自是要將她腹中胎兒打落,奈何女弟子獨自承受勁力後逃走。女弟子因為受了趙平海一掌所以掉了境界成為普通人,在地麵父母家生下孩子後終是隱疾複發死去,所生的孩子正是趙山博。
趙山博生長在外公外婆的家中,起初因為外公外婆的關係備受照顧,但他們死後四歲的他便從天堂墮入了地獄。他的舅舅不但打斷其雙腿,還把他扔到了山中喂狼。當他在山中哀嚎時,卻被采藥的老朽所救,從此一老一少在山中生活也算愜意。趙山博十歲時,收養他的藥老重病不起,他為了救治藥老去了鎮上尋找好心人,隻不過這一去再沒有回來。
十歲的趙山博進入山下小鎮後天道製約的瘋症剛好發作,瘋癲下依靠著彆人的施舍與自己的乞討勉強活著,八年後才逐漸恢複神智。十八歲的他想起自己是誰後渾噩起來,開始在鎮子中有一天沒一天的混日子,直到通過血腥手段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趙山博在鎮子上瘋癲八年,自是誰都知道。鎮上商賈的八歲獨子不但經常欺負他還總拿著一顆拓荒丹在他眼前炫耀。趙山博早就聽說過拓荒丹是什麼,便在月黑風高夜截殺了拓荒多次失敗的商賈之子,搶走了拓荒丹。經曆無數波折的他終於在那一刻等到了奇跡,他竟然真的拓開了丹田,於是一邊學些文字一邊修煉從商賈之子手中搶來的功法。
趙山博並未正式進入學宮成為其中弟子,年紀擺在那裡,已經過了入學宮拜師的年紀。但是他沒有放棄,開始想儘辦法接近學宮旁聽,直到苦苦修煉了八年成為百煉境修士。這時他終於以曾經江羽的方式獲得了其他修士的身份文牒,並到了天城嘯西城中入籍,成了一名有身份的修士,至此他唯一回到地麵世界做的事情就是屠戮了舅舅的滿門。
趙山博在劍仙府經過各種殘酷的修煉終於在兩百四十年前成為上人境修士,這時他才見到他的親生父親趙平海。他見到趙平海後並未相認,而是旁敲側擊了詢問了許多問題,得知答案後他體內的一腔熱血終究涼了下來。原來趙平海早已忘了一切,不要說他這個兒子,就是他母親都被忘了個乾淨。因為趙平海經曆的女修士太多,怎麼會單獨記得趙山博和他母親?從那時起,趙山博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那就是殺了趙平海泄憤。
一百六十年匆匆過去,二百二十歲的趙山博通過刻苦修煉成為凝結元嬰的天人境修士,同時還成為了劍仙府的幾大天人境之一。他想殺掉親生父親趙平海,為了這個目的他在成為天人境修士的那一刻坦白了自己和趙平海之間的父子關係,經過驗證二人確實為父子。當然,他成為趙平海兒子的那一刻開始了和他父親一樣的汙濁生活。
修士結緣成為道侶是常事,但這等事情在趙平海的眼中比之家常便飯還要平常。今天芙蓉帳中戲群蝶,明日百花樓下舞群芳,後日撫琴高歌頌佳麗,後日佳麗送友棄為娼。如果隻是單一的混亂與隨性倒還好,最主要的是趙平海有著難以言表的獸性,交合歡愉下的伴侶似奴似隸,似器似具,雖不傷人,但對於尊嚴的踐踏已經到了極致。趙平海之所以不記得趙山博的母親,因為他的母親就是趙平海無數奴隸、無數器具中的一個。
“這...”江羽搜了趙山博的魂後輕輕一語,多少修士子女受到天道之約成為墳丘下的一撚土?他趙山博卻是那個例外。
“怎麼了?”小白一問。
“我們曾聽聞他的經曆坎坷,他的經曆確實坎坷。四歲被棄,十歲瘋癲,通過血腥手段改變命運後追尋生父,到了眼前卻發現他的父親是個畜生,從此怨念深重又變了個人。”江羽解釋道。
“變了個人?”小白言語間滿是不解。
“他一直都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殺了趙平海。”江羽側頭看著趙山博,說道。
“弑父?為何弑父?”小白有些吃驚。
“因為他的父親該殺。”江羽說完便到了趙山博身前點了幾下,他可以說話了。
“皇甫宣,要殺便殺。”趙山博見自己隻能開口說話,直接看著眼前的江羽怒吼一句。
“你記恨你的父親趙平海,然而又成了他那樣的人,你不覺得可笑嗎?”江羽問道。
趙山博怨恨的看著江羽,說不出話來。
“原來你修煉魔修秘術,就為了殺你父親,怪不得沒見你之前施展過...”江羽又道。
“他該死,他該死...”趙山博怒吼一聲。
“你是修士之子,本應受到天道製約,卻有了修煉資質。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天道的寵兒。可你做了什麼?對得起你擁有的資質嗎?天道的眷顧給了你,真是浪費。”江羽直視趙山博,有力的一席話說出來隻有嫌棄。
聽著江羽的話,感受著他身上的決絕氣息,趙山博並無變化,依然一副怨恨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