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散散落落,聞之血腥濃烈,元氣激蕩不休,兵鋒依然交錯。
江羽腳踏虛空飄飄慢慢的一路跟隨,直到又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此時他腳下長街已經死了百人之多。這裡麵真人境修士八十餘,上人境修士二十餘。有的身首異處,有的吊吸殘喘,有的上下兩截,有的四肢齊短。鮮血長流做鍋湯,白骨浮麵做料香,屍體橫臥慢火煮,熱氣升騰飄四方。一眼望去,長街更像是一口湯鍋,有湯有料又飄香,隻是這香是一種血氣的香、一種血腥的香。
江羽麵色平靜,因為他知道死了的修士要麼是一時貪心合力搶寶,要麼就是絕對貪心獨行截獲,隻是全部失敗送命,成了仙兵城中十分平常的新景致。
“真不明白,明知送死為何還要前往?”小白聲音疑惑,心中不解。
“我們可以長遠看,因為有能力長遠看,未來飛仙馳騁仙界,封神縱橫神界。可是他們呢?他們不是沒有未來,而是肉眼可見一眼到底的未來,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麼不搏一把呢?畢竟一旦成功便是幾十年的富貴榮華。”江羽傳音回道。
“大哥,你懂的還挺多。”小白想了想,心中明亮了許多。
“看著他們我想起了竹弟,他們的命運是相通的。”江羽繼續道。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炎黃。”小白的聲音低了下來。
“沒必要多想了。”江羽目光一動看向了遠方。
原本幾百丈外正有上人境的修士激戰,一位戰死後另一位立馬逃跑,剛跑到下一個街口就被又一位上人境修士攔住了去路。他們都是學宮學友,彼此就算不是熟悉也是認識,再不濟也有個臉熟。但在純元白金劍的誘惑下,一切都可以不要,哪怕同窗好友都可以劈殺搶奪。這等事江羽不知道看了幾遍,最起碼一個叫閆榮的修士殺了同窗學友杜凱,隨後他又被同窗一個叫軒轅晴兒的女修士誘殺,而這位軒轅晴兒很快又被另一個上人境修士一槍刺死。
“純元白金劍?”江羽慢慢飄飄的跟隨,想著搶寶修士的對話,他自語一聲。
“聖人境法寶,還真有誘惑力。”小白安靜的坐在江羽肩頭,雙目看著街上的屍體,回道。
“進入仙兵城千餘修士,擁有上人境修為的不過五十餘,沒想到這條天街葬送了一半。”江羽同樣看了一眼。
“周圍還有十幾股上人境的氣息,肯定是來奪寶的,想來還會死去很多人。”小白看了看四方。
“不管死多少,我們都是看客。”江羽停在了半空,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又一個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四通寬闊,玉石鋪路瑩光爍爍,縱來橫去百丈不止,仙氣繚繞不清不澈。一名紫衣上人境的修士手握一柄長杆大刀站在路口正中。嘀嗒嘀嗒不斷傳來,刀鋒還在滴落溫血,嗖嗖之聲不停響起,上身轉動枚枚金針。直視前方橫眉怒目麵色冰冷,緊握兵器青筋隆起光流帶影,似是隨時暴起的怒象,又似眨眼攻擊的蠻牛。他對麵三十丈外的半空同樣站著一位修士,一襲白衣麵色冰寒,手持仙劍冷意漫延,直視前方目光淡漠,離地一丈踏空而懸。地上的紫衣修士有著厚重威猛的氣場,白衣修士有著淩厲冰冷的陰寒,還真是強龍鬥惡蟒、針尖對麥芒。
“百裡冰...”紫衣男子看去,聲音渾厚低沉。
“熊闊。”被稱為百裡冰的男子應聲一回。
“交出聖人法寶,我放你生路,要不然你會和剛剛的真人一樣,身首異處。”被稱為熊闊的男子直視道。
“你真的以為能把純元白金劍帶出仙兵城嗎?”百裡冰冷冷反問。
“哼,當然能。”熊闊聲音一重,滿是自信:“能夠攔下我的隻有古雲,不過他的妹妹古月不知去向,根本沒心思搶寶。”
“難道你忘了紀峰和厲新?”百裡冰又問。
“怎麼?他們來了?”熊闊一怔,話音一落目光連閃。
“放我過去,售賣過後我會分你一半。”百裡冰看去臉上劃過淺笑,似是意料之中。
“想得美。”熊闊手中大刀一點地,一道元氣波動向外散去,顯然要開戰。
“不識好歹。”百裡冰咬牙切齒,看著熊闊的目光一時間徹底陰寒。
“以紀峰、厲新和古雲兄妹的關係,他們怎麼能棄古月而不顧?你少嚇我。”熊闊直直看去,手中大刀猛地一揮。
“那我就隻能殺了你。”百裡冰一震劍,一道劍影爍光疾出,直奔熊闊。
“找死。”熊闊見狀大刀一斬,將劍影劈散。
百裡冰本就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猶如落雪,加之閃爍的黑色雙眼,看上去稍有些陰森。他看著熊闊劈散劍影不拖遝,雙目一寒手中仙劍立馬劃了一個半丈多寬的圈子。“砰砰...”一震,劍圈內立馬凝結出了一柄柄肉眼可見的三尺氣劍,“嗖嗖嗖...”聲又一響,氣劍一柄接一柄的疾出劍圈,眨眼間化作了一條一丈來粗十丈來長的劍龍。劍龍半空一掠,簌簌不斷冷意綿綿,隨之一個盤繞又懸在了百裡冰的頭頂。
“那是...”熊闊謹慎的目光落在了百裡冰手中的仙劍上,那不是兵器,而是一件法寶。
“你讓不讓?”百裡冰持劍怒問,似乎隨時暴起開殺。
“讓你?做夢。”熊闊冷冷一回。
百裡冰再不多言,手中仙劍一掃,頭上盤旋劍龍“嗷嗚...”一聲勁去。劍龍衝勢極猛,百裡冰長發飄直耳邊驟起呼嘯,白色長衫更是被勁力帶起,像是有人扯著一般。
地麵上的熊闊怒目看去第一時間橫刀,“鏘...”的一聲大響,劍龍的龍頭一個猛子撞到了大刀上,其勢太過猛烈,這一聲大響不知道傳了多少裡,更激起了一圈如風的元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