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人群中,男子和少婦以及一群商隊的眾人被漠北的士兵緊緊包圍。
那鋒利的彎刀在日光下閃爍著寒光,直指向他們。
行走於中原與漠北之間的商隊,總會帶上幾名護衛以確保安全,畢竟這段數百上千裡的路程並不太平。
而眼前這群人能夠抵達此地,足以證明這支商隊的護衛能力非同一般。
眼前事態發展至此,商隊中的十幾個壯實漢子默默地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與那些漠北士兵對峙
。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視死如歸的堅毅,但更多的卻是憤怒與不屈。
而商隊的其他人則習慣性地躲到了護衛的後麵,年輕一些的夥計也默默地抽出了車架上的木棍,同樣怒視著圍上來的士兵。
看到這群中原人如此團結和堅決,為首的士兵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深沉。
他雖然急色,但也不傻,現在雙方持有兵器的人數相當,貿然動手肯定討不到好處。
他看得出來,對麵那十幾個人都是經過生死磨礪的漢子,他們的實力並不比自己身邊的士兵差多少。
不過!士兵眼中寒芒閃爍,他在等!等支援。
少婦看著周圍的動靜,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夫君,眼眸中逐漸湧上淚水。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執意要跟隨夫君來到這龜茲城,他也不會陷入這樣的險境。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心中愧疚不已。
想到這裡,她看向為首的士兵,臉上露出一絲決絕。
她緩緩地走出護衛群,站在了男子的身前。
男子看到她走出來,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萍兒,你出來乾什麼?快回去!”
然而,被叫做萍兒的少婦此刻已經恢複了平靜,她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
她輕輕地將頭埋進男子的懷中,輕聲細語道“夫君,能夠嫁給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萍兒自幼父母雙亡,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萍兒抬起頭望向男子,伸出手輕輕撫摸,他那並不算俊朗,但卻給人帶來安全感的臉龐繼續道“萍兒還記得第一次和夫君相見的場景,那時我病倒在街頭,是你求著爹爹要將我帶回家。”
說著萍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當中。“但!爹爹不肯!是你用瘦弱的肩膀將我背回家的,我還記得當時,我以為你是壞人咬了你一口。”
聽著懷中萍兒所說的話,男子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念頭。
“萍兒!你……”。
然而他還未等開口詢問,嘴已被一隻玉手堵住,鵝黃色衣袖滑落,露出一節潔白如玉的小臂,手腕處係著一根紅繩,紅繩上有著一大一小兩顆石頭。
兩塊石頭並不是什麼名貴的玉石,而是普普通通的隨處可見的鵝卵石,大的那塊漆黑如墨,而小的那塊卻潔白如羊脂。
人群中一位中年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兩塊石頭所吸引,瞳孔中帶著愧疚、悔恨以及一絲僥幸總之很複雜。
看著場中兩人,他竟有些出神,思緒不知飄向了何方。
萍兒堵住男子的嘴繼續說道“自那以後你對我關懷備至,那是我一生中度過的最好時光,直到你說要娶我的那天,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配不上你,怕爹爹娘親不答應。但沒想到他們竟答應了,這讓我內心很愧疚,你知道嗎?”。
說到這萍兒已是淚如雨下聲音都有些哽咽“因為我欠下的恩實在太多了,我怕我用一生也回報不完!但現在就是我能報恩的時候了。”
聽到這裡男子已經明白他懷中的人兒要做什麼了,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不要!萍兒不要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萍兒的動作打斷了,萍兒已經拔下了他送給她的發簪,抵在了自己的玉頸上哭道“我欠你們王家太多了,出來時我答應過爹娘,一定要照顧好你!我不能讓你死在這!”。
“萍兒!”男子雙眼赤紅想要去抓萍兒的手。
然而萍兒卻手向脖頸一送,一條血線緩緩流淌而出“彆過來!”。
“萍兒~”
“夫人!”。
商隊眾人看到此景,雙眼通紅目眥欲裂。
就在此時城門口出現了更多的士兵,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張長弓,鋒利的箭矢對準了商隊眾人。
商隊中拿著長刀的漢子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一個個都握緊手中刀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