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江曼笙如願以200萬的價格拍到自己想要的那條項鏈。
外頭綿綿春雨轉成了暴雨。
司機打來電話說,剛剛被人追尾了,現在正在處理。請她看看能不能打到車,或者等他一會兒處理完過來。
“沒事,您先慢慢處理就好。”江曼笙緩緩走出場館。
打車軟件上顯示排隊人數到兩位數,江曼笙等了半個小時後,開始有點疲憊了。
長發散著,搞得她有點心煩意亂,她從包裡掏出個發繩,將長發簡單紮成個丸子頭,盤在腦後。
又等了十幾分鐘。
周遭人終於越來越少,排隊人數也減少到個位數。
江曼笙彎腰捶了下小腿,恰好一輛黑色轎車從她眼前駛過。
刹那間,冷涼的濕意襲上她那件白透的雪紡襯衫。
江曼笙抬頭,那輛黑色轎車已經駛得很遠。
不止身前,幾乎整個上半身都被這突然濺上來的涼意浸透。
江曼笙深吸一口氣,她包裡倒是有備用外套,但也是件更薄更透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但怎麼也比現在要好。
正要伸手去包裡掏,身前有人遞過來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江曼笙抬眼。
又是陸祈臣。
他看著她:“穿一下。”
短短時間內見這麼多麵,且每次身份都不一樣,江曼笙已經不怎麼稱呼他了,但她還是翻出一個合適的稱呼:“……陸總。”
“謝謝。”她接過那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陌生的烏木香水氣味瞬間襲上她的鼻息間。
恍惚間,江曼笙想起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迅速低下頭,伸手將那個隨意綁起的丸子頭扯下來。
儘管相親被婉拒了,但她還是那麼想要給陸祈臣留個好印象啊。
而整個過程中,陸祈臣始終這麼看著她。
他今年二十六歲,又閱人無數,要看透江曼笙的想法不難。
至少江曼笙不討厭他,且不排斥和他相親這件事。
很突然又想起爺爺奶奶。
“江小姐。”陸祈臣開口。
“為什麼會在陸氏集團旗下的企業工作?”以江家的實力,江曼笙完全沒必要。
“……隻是應聘時剛好應聘到了。”她的聲音似乎總是很輕。
陸祈臣又向她走近了一些,其實即使他又走近了一些,兩人離得也不算多近。她似乎有些怕他,下意識就要往後退,又強行止住了。
陸祈臣再次提問:“江小姐和我相親,是家人安排的嗎?”
空氣凝滯了一瞬。
江曼笙很誠實:“是我自己想的。”
“那要和我結婚嗎?”陸祈臣又問。
霎時間還以為是聽錯了,江曼笙被震驚得驀然抬起頭。
然而陸祈臣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她麵前,神色裡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春雨還在汩汩落著,有風將路旁的行道樹吹得沙沙作響。
從春發綠芽,夏日繁盛,再到秋葉枯榮,冬雪寥落,四季交迭總是那樣無影無蹤。
但十七歲的風好像又吹回她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