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軍起於司隸校尉部的河內郡黑山,有賊數十股。
而忙於涼州叛亂和其他地區叛亂的漢靈帝劉宏無力征討,隻得封叛賊楊鳳為黑山校尉,後來又封張燕為平難中郎將。
讓張燕管理黃河以北山區的行政及治安事務。
甚至,每年可以向朝廷推薦孝廉,並派遣計吏到雒陽去彙報。
這規格,比州郡官員還大,如同封國。
蓋縣天高皇帝遠,讓漢靈帝封官不可能,大概率也就是兗州刺史討伐。
管亥隻要在山穀路口興建塢堡、營壘,堆積圓木滾石等戰略物資,再遣少量的兵卒即可。
至於沂水下遊的琅琊國,隻要在水流湍急處封鎖沂水即可。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最後守不住蓋縣,他再逃到青龍大寨便是。
“和你們講一下我管亥這裡的規矩。
在我麾下,隻有兩種戶。
一種是民戶,負責屯田種地,嗯,匠戶也在這個序列;你們負責乾活,我負責收稅。
一種是軍戶,家中男丁當戰,女子當運,世代為兵;這種沒有稅賦,由我來養,婚姻之事,也是我來安排。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的財產,全部充公。
你們和所有的奴仆一樣,要重新選擇,是軍戶,還是民戶。
現在,給你們二十個數的時間。
願意的現在就站到我的右手邊,不願意的,呆在原地就好。”
管亥的這段話,讓這群豪強大戶徹底炸開了鍋。
因為管亥無疑是剝奪了他們所有的財富,這可是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輩的積累,這和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彆。
麵對群情激奮的眾人,管亥麵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實際上曆史上很多起義也好,叛亂也好,戰鬥也好,就是這個樣子。
你加入我,或者被物理意義的消滅掉。
最起碼,管亥還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而曆史上很多人是沒有選擇機會的。
就比如說,不久後董卓遷徙雒陽居民到長安,不願意走的,就全部殺掉。
當然,你能逃走了是二話。
再比如說,曹操每占據一塊地盤,都要把人口遷徙走,同樣是這個道理。
在上位者的眼中,人口就是資源。
事實就是這般冷酷。
亂世之中,士人和普通沒有區彆。
隻不過由於你識字,懂些管理,能夠擔任些小官小吏罷了。
其實若是管亥攻城幾個月,這些豪強大戶有了心理預期,大概率反應不會這麼激烈。
但是這次城破,感覺就像玩一樣,自然難以接受。
有些人憤怒的大叫。
有些人跪在地上。
也有些人叫囂著:“大家都不要過去,我不信這賊子敢殺了咱們。”
......
不遠處孫觀咧開嘴,陰惻惻的笑了:“嘿嘿,這才是嘛,這才是賊寇該有的樣子嘛!哪有破城不劫掠的道理。”
隨著孫觀等甲士的靠近,不少豪強大戶再也堅持不住,急忙跑向管亥指定的位置。
但依舊有近半數,依舊死硬的呆在原地,或是磕頭,或是怒目而視。
“時間到。”
隨著管亥的聲音落下,早就躍躍欲試的孫觀帶著甲士撲了上去。
自從進入這個蓋縣,他就一直被各種欺辱,現在終於能放開了手腳。
一時間,血光閃爍,人頭滾滾。
看著這一幕,有些人向外逃去,有些人則是大叫著:“我願意,我願意。”
向外逃的被儘數砍殺,還剩下十幾人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混合著血液:“我願意,我願意。”
孫觀停住了動作,抬頭看向管亥:“大帥?”
管亥冷道:“軍令沒聽到,時間到了。”
孫觀再次咧嘴,一刀砍了下去,“噗噗噗!”
十幾顆人頭滾滾落地。
看到這一幕,那些還活著的,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一絲。
......
是夜,有幾十人欲翻牆逃出,被巡邏的士卒發現,全部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