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需要不斷的把皇權分給外戚,這會導致外戚之權越來越大。
在接近皇權之後,便開始侵襲皇權,就像士大夫階層一樣。
隻不過呢,外戚的根基很淺薄。
從根本上,他沒有士大夫階層擁有的底層資源,從表麵上,他們的權力來源又是皇權。
所以,你會看到權勢滔天的外戚,看似可以呼風喚雨,甚至更換皇帝,毒殺皇帝。
但隻要皇帝掌握到一點皇權,利用幾個宦官,就可以輕鬆反殺外戚。
當然,外戚若是太大,可能也要利用一下士大夫階層。”
“宦官同樣是皇權製衡士大夫階層的一個手段。
宦官相對外戚,則更加的好用,因為宦官無子,宦官往往出身低微。
但宦官的權力來源,如外戚一樣,是皇權的延伸。”
麋竺已經聽的有些懵了,他吃吃的問:“這些事情,那些人知道麼?
如當今天子,還有公族之首袁隗,亦或者是外戚何進,亦或者是宦官張讓等人。”
管亥笑了起來,道:“彆的人話我不清楚,但是天子、袁隗和何進,是一定知道的。”
雍容華貴,風度翩翩的麋竺,此刻已經如同小學生一般:“那天子,不想辦法改麼?”
“已經在改了,治大國若烹小鮮,改的太急,隻會送走自己。
畢竟皇權不變,但皇帝可以換人。
隻要皇帝換了,宦官和外戚就會失去權力的來源。
或者說,這一批宦官和外戚就會失去權力。
但是新的皇帝,會啟用新的一批人。
其實,後漢這麼多皇帝,為什麼沒有一個長壽的。
很可能就是因為爭鬥太過激烈,士大夫階層被皇權壓製太狠,分化不了外戚和宦官。
那就肉體上毀滅掉現在的皇帝,重開一局權力的遊戲。”
“權力的遊戲?”
“是的,權力的遊戲,這個以天下為棋盤的遊戲,就是權力的遊戲。
我們在其中,連一顆棋子都算不上。”
“我想問問,天子是怎麼改的?”
“手段很多,簡單說說吧。
比如,借用宦官之手,除掉和士大夫階層穿一條褲子的外戚,就是宋皇後一家。
隨後,扶持屠夫出身的何家人,提拔到皇後的高位,重用何進。
當然,這一招,並沒有成功,因為何進並不甘心做天子的利刃,那樣隻會害了何家。
所以何進已經開始和士大夫階層勾搭。
還有,撕破士大夫階層偽善的麵孔。
士大夫階層本身的競爭也很激烈,公卿世家還好些,再下麵一些的世家就會特彆的卷。
他們怎麼卷呢,卷孝廉,其實就是名聲和道德,這點其實還好,總算有些規矩。”
“怎麼撕的?”
“賣官鬻爵,你們士大夫階層不是標榜自己清廉麼。
那好,給錢就做官,你給不給?
你不給,有人願意給。
你給了,名聲受損。
所以曆來都有賣官鬻爵,但當今天子以後在青史上會被人大罵特罵。”
“噢,還有其他手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