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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彭一行人彙合了前方的徐商離去,管亥眯起了眼睛。
鄒昂走到管亥身旁,低聲道:“管大戈,這個劉彭對我們的敵意很重,不得不防啊!”
管亥回頭,眼見鄒昂一副皺眉苦思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炅母在一旁握緊了拳頭,低聲怒道:“這種小雞肚腸的人,也他娘的能當督將?俺都比他強。”
管亥擺了擺手:“人多耳雜,先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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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平等人下葬之後,葬禮結束。
到了晚上,徐靖大擺筵席。
一時間好酒好肉,供眾人享用。
左三鄉的繳獲基本全都運了回來,徐平現在是青龍大寨的第二勢力,本身又是渠帥徐和的族人。
劉彭升職在即,自然沒有計較這些繳獲,而是分了一半到獅子大寨。
“各位,今晚不醉不歸!”
徐靖誌得意滿,喝的滿臉通紅。
宴席到了一半,直接拉著管亥的手,依次去給大家敬酒。
“朱屯將,請幸酒!”
“小人哪敢,哪敢,徐曲長,管屯將,請幸酒,請幸酒!”
朱奚連連彎腰,恨不得頭低到膝蓋下麵。
一圈下來,徐靖的臉更紅了,他摟著管亥的肩膀道:“管兄弟,當年做兄的對你不好,是兄弟的錯,今天,我給你賠個不是,你可千萬彆記在心中。”
管亥有種回到後世酒場的錯覺,他實在搞不懂,這麼低的度數,是怎麼喝這麼高的。
當下雙手舉著酒爵(左三鄉中的繳獲),道:“徐曲長,某這個人就是性子直,脾氣暴躁,以前的事情,是某的不是。”
徐靖大著舌頭道:“不談,不談以前,咱們就說以後。
這次咱們黃巾軍雖然死了很多人,但糧食問題反而解決了不少。
後麵發展大有可為,你練兵,治理都是能手,咱們兄弟一起好好乾,我但凡能上一步,必然拉著兄弟你。”
管亥恭維道:“以後要多仰仗徐大兄,徐大兄放心,你讓我向哪打,我絕不皺眉。”
一時間,兩人好的如同親兄弟一般。
不多時,徐靖忽地又出去,拉了徐平的夫人來,又要一起敬酒。
這個時候,徐靖的眼睛迷離,似乎已經酩酊大醉。
他一手抓著徐平未亡人的手,一邊介紹在座的眾人,一邊幸酒。
又喝了一輪之後,徐靖終於喝大了,在徐平未亡人和一個婢女的扶持下,緩緩離去。
臨走之前,還大著舌頭道:“兄弟們喝好,某喝大了,你們接著喝,一定要喝好啊!”
“送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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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和徐平未亡人扶著徐靖走到內室中,徐靖忽然開口道:“水,水!”
婢女聞聲,連忙出去尋水。
待其離去,徐靖忽然一個轉身,直接抱住了徐平的未亡人。
此女一驚,連忙掙紮道:“叔兄,不要,賤妾,賤妾......”
“小妹,徐平雖然死了,我會比她更疼你護你,我要娶你!”
徐靖用力的把徐平的妻子環入懷中,雙目圓睜,此刻的他,哪裡還有一點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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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春光閃爍,屋外宴席繼續。
朱奚找到了管亥,低姿態道:“管兄弟,你是明白人,俺今天喝多了,給你說些掏心窩子話。”
“朱兄弟有話儘管說。”
管亥心知朱奚是徐平的心腹,之前針對自己,也是方便徐平製衡。
果不其然,朱奚開口道:“以前那些事情,並不是俺對管兄弟有成見,實在是管兄弟能力太強。
徐平曲長又不適合來敲打兄弟,隻能由俺來唱這個黑臉。”
管亥點點頭,道:“明白,明白,朱兄弟,幸酒,幸酒,一切都在酒裡。”
兩人仰頭,一乾而儘。
一時喝了三爵,朱奚的眼睛越來越紅,忽然道:“管兄弟,你覺得新曲長怎麼樣?”
“這個,某不清楚。
某這個人,隻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至於其他,聽令行事便是。”
管亥神色一凝,他搞不清朱奚說這句話的目的,模棱兩可的回道。
朱奚古怪的笑了笑,道:“兄弟,俺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哪說哪裡了,你自己看。
徐平曲長對徐靖如何,現在剛死,今日才下葬,他就如此對待徐平的妻子。
恐怕已經按倒在床上了,嗬嗬......”
說完這句話,長歎一聲,轉身離去。
管亥看著朱奚的背影,目光閃爍。
他不清楚朱奚是過來試探的他,還是看不慣徐靖。
他很快把這些煩惱甩到一邊。
徐靖和他之間的感情也有變化,之前徐平帶著徐靖去管穀的時候,兩個人還相談甚歡,也算是敞開了心扉。
但是現在,徐靖大見親近的同時,卻有些刻意。
關於獅子曲裡的這些齟齬,管亥也不打算介入過深。
他能活到現在,發展的有模有樣,靠的是自己努力,而不是什麼人情世故。
發展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誰要是對他的管穀有想法,就彆怪他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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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徐靖帶著管亥、朱奚等人前往青龍大寨,去參加青龍督將的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