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等人詐走黃巾軍,正在收羅屍體,打掃戰場。
不料昌霸等人去而複返。
一時間三十多人氣勢洶洶而來,頗有點鈴蘭高校的味道。
“列陣!”
管亥當即一聲大喝,十幾人迅速集結。
他們一個個放下手中動作,麻利的形成隊列,長矛前傾,平視前方。
人雖然不多,卻有種千軍萬馬之感,
看到這一幕,對麵昌霸大吃一驚,回顧左右道:“好家夥,陣仗立的可真快。
這群人是上過戰場的,咱們不一定吃的下。”
左右奇道:“霸爺一向衝在前麵,以一當十,今天怎麼怕了?”
“怕,霸爺什麼時候怕過。”
昌霸眼睛瞪起,指著遠處孤零零的炅母道:“此人不在某之下,某和他放對,剩下的十幾個人你們來解決。”
聞言,左右伴當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一排長矛,衝上去,至少折八九個兄弟,不如詐一詐?”
“是的,這世道,不僅要靠拳頭,也要靠腦子。”
昌霸點點頭,衝對麵大喝道:“某乃昌霸,後麵還有百十人,你們還不趕緊逃命!”
聞聲,管亥冷笑一聲,抬手放箭。
隻見弓彎似滿月,箭去如流星。
昌霸大駭,健碩的身軀迅速下沉,堪堪躲過那破空的一箭。
隻是頭頂一陣清涼,抬手摸去時,才發現頭巾沒了!
“哎,哎,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昌霸連忙高聲大喝。
管亥也有些詫異,他自穿越以來,苦練射箭。
原本就精湛的箭法,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目前還是第一次被人正麵躲過。
距離是一方麵原因,對方看似高大榔糠的身份也足夠靈活。
這個昌霸,大概率就是曆史上的泰山賊寇。
跟隨臧霸投降曹操,但又屢次背叛,最後被有交情的於禁依照軍令所殺。
不過曆史上記載的名字,更多的是昌豨,不知道是不是跟臧霸混之後改的名字。
心中盤算,管亥並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再次抽出箭矢。
這家夥看似莽撞,一肚子鬼主意,又腳底抹油溜的快,不似炅母這般好收服。
管亥自然不會以為對方是曆史名人,就手下留情。
見狀,昌霸哪裡還敢再談,當即回頭飛奔。
這種小規模的對抗,一個神箭手,絕對能以一己之力逆轉局勢。
昌霸的伴當本就以昌霸為首,見狀一個個調轉頭飛也似的逃走了。
跑到百步開外,昌霸似乎覺得這樣走了,有失連綿,於是又回頭大喝道:“我昌霸早晚回來,必生擒汝!”
說完見後麵人還在追,急忙又加大腳力。
一個個腳底抹油,快如閃電。
“咻!”
弓弦響處,一名大漢撲倒在地。
“快快快!”
昌霸腳下火花帶閃電,速度直接快了一倍。
一時間有如駿馬奔騰,掀起塵土,遮掩了身形。
......
管亥帶人稍稍追了一陣,便接回侯清等及馬匹後,迅速趕往原本的戰場。
照例扒衣服,收羅各種物資。
最後,所有屍體抬到一起,一把火了事。
忙完了這一切,一行人再次上路。
......
管亥等人走後不久,昌霸和其伴當又跑了回來。
看著空無一物的戰場,聞著旁邊樹林裡帶點焦香的肉味,昌霸感慨道:“娘的,第一次見到比咱們還乾淨的。”
其中一人疑惑道:“他們為啥要把屍體燒掉呢,扔在路邊喂野狗就是。”
“這個嘛”
昌霸皺起眉頭,半晌一拍大腿道:“好家夥,肯定是個巨寇,殺人放火習慣了。
還好咱們跑的快啊,不然現在也被燒成灰嘍!”
聞言,左右伴當都擦了一把汗。
一陣微風撲麵,竟是後脊梁骨都冰涼:“霸爺,咱們撤吧,這裡感覺挺緊的。”
......
“亥爺,為什麼要燒掉屍體呢?”
炅母也是一臉好奇。
“防止瘟疫。”
關於這個問題,管亥直接給出答案,“如果大量屍體堆積,很容易滋生各種瘟疫。”
炅母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孫劍補充道:“就像我們經常用符水洗澡,喝水要先燒開,吃飯前有可能的話,要先洗手一樣。
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可怕的妖魔,隻有儘可能的把他們都殺掉,才能避免生病。”
孫劍的這個解釋,管亥有點頭疼。
他這次到邳鄉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綁一家醫者回管穀。
不過邳鄉好像賊窩......走的太急,這事沒辦成。
一路上左右無聊,他便詳細解釋道:“那個不是妖魔,而是病菌,一種很微小的病菌。
這種病菌無處不在,天上地下,水裡,空氣中,甚至我們的身體內都有。
我們的身體,本身就具備滅殺病菌的能力。
所以,平時就沒有什麼跡象的,
但是當我們虛弱、疲憊、受傷的時候,病菌就會占據上風,侵襲我們的身體。
表現,就是我們會生病。
而我們一旦死去,屍體就不再具備滅殺病菌的能力。
如果不處理的話,病菌就可以肆意的侵蝕我們的屍體,從而不斷的繁衍壯大。
當屍體足夠多,產生的病菌就會大量彌漫到空氣中,形成瘟疫,然後攻擊正常的活人。
基本上大疫一起,如果沒有防護,十個人當中能活下來五六個,已經是好的了。”
眾人聽的有點怕又有點懵,孫劍又補充道:“某等不要管什麼原因,就聽君上的好了!”
......
一行人折返管穀,細心的管亥自然安排孫劍帶著幾個人留下,清理樹林中的車轍印等痕跡。
到了管穀中,先是看到了高聳的大水車。
然後就是梯田一般的莊稼,旁邊還有木製的水槽和開溝的溝渠搭配引水。
田地中勞作的農婦,遠處,砍伐樹木開墾荒地的大漢,以及幫忙的孩童。
彼此之間清澈的呼喊聲。
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的盛金,眼睛左顧右看,驚歎不已:“山中居然藏了這樣一座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