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渝更加意外,他打量著蘇穹,還想說什麼。蘇穹卻聲稱自己身體不適,請求在家休息兩日。
劉渝見蘇穹臉色不太好,便允了。
關鍵時候,蘇穹不僅沒有反對蘇慎和陸朔回朝,還告病在家,劉渝心中大讚蘇穹知進退。
臨近新年,陝城剛經曆戰亂,城中人心惶惶,卻抵不過新年帶來的喜悅。經曆了苦難,讓大家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與團圓。
除夕那日,許昭照常帶著眾人寫春聯,沒人去驚擾整日不出門的陸望。
傍晚時,陸望與眾人簡單吃了一頓飯,早早回了屋去。
慕可怕陸望凍著,很早就將屋裡的炭火生起來了。陸望進屋時,屋裡炭火燒的很旺,暖意充斥著整個屋子。
他脫了氅衣,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卻很久沒有落下。燭台上火苗越來越小,陸望的影子隨著燭光搖曳,與桌椅的影子交織在一起,愈顯寂寥。他撫著手指上的玉環,那是蘇鶴留給他的為數不多的東西。強烈的思念猶如翻湧的浪潮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他緩了良久,提筆而書:
一年又三月,頻頻夢君回。
待到歲寒儘,緩緩踏春歸。
寫完後,他一陣恍惚,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夕,想了很久,才又寫下:太和四年新春。
年後,陸望準備攻打關中之事。
正月初八,楊孑出發前往陝城督軍。去中原和合州的人選卻遲遲未定下來。
杜居安應了蘇疑的話,自薦前往中原,卻出乎預料地遭到了拒絕。高端在蘇穹的授意下自薦前往合州,也被駁回。
在楊宗道和李吉各自的煽動下,劉渝決定派李吉的兒子李定飛和楊宗道的侄女婿魏延駐守合州和中原。
此二人的脾性朝中人有目共睹,杜居安知道後強烈反對,蘇穹也不得不再次出麵,三番五次勸說劉渝。劉渝被蘇穹說動,搖擺不定,此事耽擱了好些日子。
楊宗道和李吉鬨了一陣子,在麵對劉渝的猶豫時,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和好如初了。劉渝猶豫了,說明他心裡對蘇穹還是有幾分信任的。
李吉將手中杯盞砸在地上,怒道:“杜居安這個時候來攪什麼局?若皇上執意要讓杜居安去中原該怎麼辦?”
楊宗道比起他倒是淡定很多,悠悠喝了一口茶道:“你忘了當初是誰和蘇清雲一起推行的土改。說到底,杜居安和蘇清雲就是一條船上的人。用杜居安將蘇慎和陸朔換回來,換湯不換藥罷了。”
李吉握緊拳頭:“橫豎便宜都讓他占齊全了。陛下好不容易答應你我,絕不能遂了蘇清雲的意。我們得想想辦法,讓陛下趕緊下旨,聖旨一出,君無戲言,蘇清雲就算一手遮天,也不能篡改聖旨吧!”
楊宗道手指敲著桌麵,若有所思道:“當年元政逼宮,是蘇清雲和蘇鶴力挽狂瀾,將陛下推上皇位的。後來元政駐紮高陽郡,是杜邑用自己一條命逼退元政。陛下打心底裡依賴著蘇清雲,信賴著杜居安。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憑你我二人的三言兩語根本撼動不了蘇清雲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既然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蘇陸二家心懷不軌的罪名坐實。”
李吉蹙眉道:“可蘇清雲行事很小心,雖然大權在握,卻從未有過逾矩之舉。”
楊宗道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吉站起身,心虛地看了一眼門口,問道:“你想怎麼做?”
“可以從鷹眼營下手。”
李吉有些擔心:“能行嗎?如果此舉不成,被蘇清雲發現,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所以要小心行事,鷹眼營人那麼多,找一個當替死鬼就行了。”
“罪名一旦坐實,蘇陸二家就徹底完了。”李吉有些心慌,說到底,他與蘇清雲也沒有什麼血海深仇,不過是些利益之爭罷了。但是自古爭權奪利,不就是這樣你死我亡嗎?一開始他隻是不滿蘇穹的壓榨,可如今他卻開始覬覦蘇家的權利和風光。
楊宗道說:“我們此前逼蘇清雲放權,他也隻是將無關緊要的?州拿了出來。若是他識相的讓你兒子和魏延頂替蘇慎和陸朔,我們也不至於走這一步棋。人心不足蛇吞象,朝廷,南中,北伐,他樣樣都想要,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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