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奇珍閣數著靈石笑得合不攏嘴的林策還全然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直到遠遠看見薑挽月去而複返,身後跟了一群弟子,而她的手裡還拿著個什麼東西時,他的眼皮子狠狠一跳。
他連忙迎去門口,隻見薑挽月把一張熟悉的榜貼在了他的閣樓前,他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怎麼貼這兒了?”
薑挽月拍了拍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他攤開手,“師妹也不坑你,三千靈石就好,現在來奇珍閣的人這麼多,你還不趕緊想想怎麼留住客人?”
林策看著擠在奇珍閣樓前的一群師弟師妹們,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才剛把她的三萬五千靈石拿到手,沒想到這位師妹就立刻找法子朝他伸手要靈石。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是你非要貼我這奇珍閣的,我可沒逼你,要靈石沒有!”
“是嗎?”薑挽月聞言故作可惜,“連方長老還答應讓我隨便貼呢,我原本想著幫師兄招攬一下生意,沒想到師兄這麼不稀罕,既然如此,那我隻好……”
話落,她朝慕容廷玉使了個眼色,慕容廷玉立刻會意,他淡淡朝林策掃了一眼,作勢就要揭了榜。
“哎!住手!”林策臉色一變,嗬斥道:“都是同門師兄妹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不就是三千靈石嗎,多大點事兒!”
林策把剛到手的隨身袋重新交給薑挽月,不過裡麵隻有三千靈石。
靈石到手,薑挽月這才心滿意足的去看榜,看完便拉著慕容廷玉往回走。
路上,她不禁感慨:“靈石真是比銀子還難賺。”
“姐姐缺錢?”慕容廷玉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同她說:“姐姐若是有難處儘管與廷玉說便是,我離平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錢,到了太初,亦是如此。”
“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薑挽月最怕慕容廷玉來這套,於是敷衍著:“我隻是好奇,難道太初劍宗隻有像奇珍閣這種地方才能賺到靈石嗎?”
聽見她發問,慕容廷玉下意識回應道:“不全是,我聽說內門有的師兄私下會售賣自己煉製的丹藥,或是符籙,韓何就給人賣過符,隻是他畫出來的符效果太差,沒人肯買。”
韓何自己畫的符她倒是見過,效果差或許也能理解,畢竟韓師兄是一名劍修,在劍道的天賦遠勝過其他道。
“姐姐不知道?太玄劍宗的弟子難道不會私下交易嗎?”慕容廷玉突然發問。
此話一出,讓薑挽月驀然回神,險些就忘了自己在慕容廷玉眼裡是蘇輕竹的身份,於是想了想,謊話信口拈來:“太玄劍宗宗規嚴,確實不讓弟子私下交易。”
“怪不得。”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隨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打量起薑挽月,問:“對了,姐姐的修為恢複得如何了?”
聞言,薑挽月下意識把玩起了自己垂落在胸前的頭發,看著慕容廷玉道:“恢複了一點,但還是遠不及當初……更何況我現在身處太初,恢複得慢也好,這樣也就不會被人發現我神女的身份。”
說完後,她仍不忘囑咐他一句:“廷玉,你是我在太初劍宗最信任的人,此事你切記一定要保密,直到我找到人順利回太玄。”
對此,慕容廷玉銘記於心,於是信誓旦旦保證道:“姐姐放心,廷玉一定守口如瓶,往後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會永遠保護姐姐。”
薑挽月見他信了,暗自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走吧。”
她想,等她回太玄的時候,肯定任務已經完成,到時候也就不用再應付慕容廷玉了。
要是她有朝一日沒能回到太玄,那一定是被大魔頭殺死的,再不然就是謊言被慕容廷玉拆穿,和她反目成仇追殺她。
說到底,她怎麼這麼命苦,接了這麼個燙手山芋,接近大魔頭還不夠,還得借用神女的身份!
這個冒牌貨,她真是一日都當不下去了!
*
太初劍宗,宗門大比之日。
太初的外門大比在外門舉行,而內門舉行的則是內門大比,但不論是哪場比試,都會同時呈現在大殿之上,供宗主及眾長老觀看。
此時,廣場的中心,高台之上,比試的正是容修和另一位同門師兄。
最終結果,毫無疑問,容修勝出。
他們比完,下一場就輪到了慕容廷玉。
薑挽月正在耐心看慕容廷玉和一個陌生師兄的比試,身側突然傳來熟悉的嗓音。
謝長綏的視線也落在台上,目不斜視道:“大比剛開始,對手算不上多強,姑娘不必替他憂心。”
她微側眸看他,“我相信他能贏下比試,倒是你,比試之前找到一把合適的劍了嗎?”
聞言,謝長綏輕聲哂笑:“多謝姑娘關心,劍自然是有。”
隨後兩人都專心看著比試,再無交流。
外門大比接連三天比下來,薑挽月都贏得十分輕鬆,畢竟有些弟子在擂台上就曾輸給她。
贏過一次,想贏第二次也就輕鬆了許多。
更何況,這幾日她也沒閒著,比完就會去練劍,有時晚上也會去秘境獵殺妖獸拿去換靈石。
一直到連方長老放出決賽入圍名單。
她入決賽的第一場比試便是對陣丁念荷。
比試當天,她看見林策也在台下,滿臉憂色,對她揚聲道:“謝小七!彆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薑挽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名單剛出來沒多久的時候林策就來找過她,說隻要她讓丁念荷不受一丁點傷,就給她靈石。
“出劍吧。”薑挽月妥協了,為了靈石,她保證絕不傷丁念荷一絲一毫!
誰知丁念荷見到是她卻突然收了劍,朝她拱手道:“我認輸。”
薑挽月:“???”
“我丁念荷不與恩人比試。”丁念荷義正嚴辭道,隨後便體麵的下了台子,獨留她一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