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明琢被從回憶中叫醒。
岑慎玉看她麵帶笑意,滿眼都是朗宜離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心中有股沉悶的鬱氣,頭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是他的妻。
雖從她口中聽過,可岑慎玉一直不以為意。年少的姑娘明眸善睞,滿心滿意的都是他。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看向另一個人的眼中,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眷戀愛意?
他們兩個明明是見麵就吵的關係。
他無知無覺的這六年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剛驚醒般的小姑娘眼睛裡還有沒來及的收回的思念,她在思念什麼呢?岑慎玉有些澀然地想,才分開片刻而已。
“怎麼了慎玉哥哥?”
認真的眸子裡隻剩認真,其他情緒退的乾乾淨淨。
岑慎玉攥在手裡的紙張有些收緊,可到底還是遞了出去。
“給你的。”
晉明琢接過來,好奇地打開,見是一幅畫,上麵畫的是她。
寥寥數筆,將她在池塘邊發呆的輪廓畫的淋漓儘致。
晉明琢卻沒有太過驚訝。
她微微揚起唇,想到上次的這時候,他也送過自己那麼一副。
那算得上是他對她最後的溫柔了。
落魄的狀元郎,能在不受待見的宴上顧及她,成為晉明琢後來舍不得放棄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岑慎玉在這一刻,特彆想撒謊。
好讓這個揚起的笑,真的源自他。
但他沒有。
“這是小王爺叫我給你的。”他說。
晉明琢聞聲,表情愕然。
怎麼會是阿宜?
她的手微微顫抖。
是啊,她又垂下手,阿宜就是這樣的,明明為她做了那麼多,卻總是在唱反調,也不缺這一次。
可慎玉連也是在騙她。
晉明琢苦笑了一下,原來從這裡開始就是算計。
算計她的愛,她父母的愧疚,阿宜的友情。
最終權傾朝野,自毀般的,達到他複仇的目的。
晉明琢幾乎忍不住地想哭。
“怎麼了?明琢妹妹?”見她聞聲,表情從愕然到悲傷,岑慎玉關切地問。
晉明琢從情緒中抽出,聞聲抬眼,見他溫潤如玉般的,貼心地問她,眼中的擔憂都是真的。
晉明琢恍然回神,她把他想的太壞了。
那不全是他的錯。
而如今的他仍是那個玉樹臨風,風光霽月的君子。
她做不到毫無芥蒂,但也不能過分遷怒。
低頭沉默片刻,晉明琢複又抬起來,搖搖頭,將那張畫仔仔細細地收起來,這才對他說:“我沒事,慎玉哥哥,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一些很不好的往事。
岑慎玉到嘴邊的話又停下了,他神情複雜,最終還是沒問起這六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轉而笑道:“早些時候你替我解圍,推說小王爺在找我,我走開之後倒真的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