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二十二(2 / 2)

他歎了口氣,走到晉明麵前:“是我話說的重了,叫你不舒服了,明琢,我給你道歉。”

說罷,他舉止有度地拱手一禮,更是賞心悅目。

晉明琢心中一窒,心酸感蔓延上來。

他怎麼能這樣,她拚命地想,他要是再刻板一點,不近人情一點,她就可以嗎明正言順地恨他,然後將過去徹底旁諸腦後。

可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忍住顫抖,像一個使小性子叫人哄好的小孩,粲然一笑:“沒事的,慎玉哥哥。”

裴朗宜在一旁,小聲酸溜溜地重複了一句:“慎玉哥哥。”

如夢方醒的夏淨雲,又不得不起到了調和的作用。

她略有些頭痛地看著神色各異的這幾個人,問道:“我跟明琢正要去踏青,聽說前頭有一個桃園,這會兒桃花開了。”

“小王爺,慎玉,可要一起去瞧瞧?”她問晉明琢,轉而又對著晉明琢:“走吧。”

晉明琢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嗯”了一聲,回頭看那兩人,一個如山間雪鬆,微微頷首,一個卻如同肆意的鳥,懶懶散散地說一句:“走著”。

四人一齊踏上桃園之旅,期間說說笑笑的都是些輕鬆自在等我話,那彆扭的氣氛總算消弭。

桃園中景色宜人,如同大片大片的粉霞,有風吹過,攜著一陣的花瓣雨,澆得人頭上身上落滿了花瓣。

跟了裴朗宜一路的歌舞樂妓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在桃樹下翩然起舞,美輪美奐。

四人在石頭上坐著,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仿佛情意能持續一輩子那麼久,誰也不曾分開。

一曲結束,首先開口的是裴朗宜:“我這次來,帶來了一個消息。”

桃花不醉人,隻是有些迷人眼,他迎著幾人的目光,笑了一下,說道::“晉大人要升職了。”

晉明琢有些恍惚,確認般地反問了一句:“我爹?”

裴朗宜點頭。

“升至何職?可確定嗎?”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上一次,他爹引咎辭職,雖被調去京中,可卻是降級的調派,從手握兵權的二品都指揮使,變成三品侍郎,整個人也像是蒼老了十歲。

裴朗宜嗤笑一聲,“這有什麼不確定的。”

他隨手拂去袖子上的花瓣:“正二品往上的武官職不過就那麼幾個,你自己想想便是。”

“聖旨不日便下,說不定能跟慎玉的放榜一起,還能順路一起進京。”

他話音落下,晉明琢和岑慎玉若有所感地看向夏淨雲。

晉家升官,岑慎玉中舉,裴朗宜蔭官,不日這晉原城中,就獨獨省下來夏淨雲。

“瞧我做什麼?”

她打量著二人的神情,“我打小長在晉原,那時候你們一個個的也都不在。”

“明琢是第一個來的,在我八九歲那年,”夏淨雲回憶著:“我爹那時候說,新來的都指揮使家有個小姐,跟我一般大,人伶俐活潑,叫我多去跟你玩,不該老憋在家裡。”

晉明琢輕輕地笑了,輕聲開口,“我爹卻說,按察使家的小姐沉靜知禮,叫我多跟著你讀書,不該老跑出去玩。”

幾人聞聲都笑了。

夏淨雲接著說:“後來來的是慎玉,慎玉的父親任布政使,我跟明琢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起初卻對慎玉非常有敵意。”

這幾乎是在說一些陳年的秘辛了。

晉明琢好奇地反問:“為什麼?”

“因為他文采斐然,第一次有夫子誇彆人勝過誇我,我不服氣,可他就連父親的官職也勝過我,更何況他是個男子,還可以科考,越過父親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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