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朗宜說著,便走了出去。
一會兒,綠雲帶著幾個婢女魚貫而入,伺候晉明琢起身穿衣。
黃銅盆裡裝著溫熱的水,晉明琢洗了臉擦了手,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坐在銅鏡前任憑綠雲梳妝,晉明琢瞧著鏡子裡,捏了捏自己平滑的臉,以前一直不太喜歡的臉頰肉這會已經沒了,更顯得巴掌大的一張臉。
雖說氣質有些變了,但還是很漂亮。
晉明琢在心中偷偷誇自己,開心了起來。
梳妝完畢,晉明琢出了寢屋,到了外間。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裴朗宜正好從外頭進來。見她出來了,打量了她片刻,隻見她周身的打扮與平日沒什麼不同。
還是拘謹,不然注意那麼多的人,定不會由著丫鬟打扮,裴朗宜不經意地想。
晉明琢被他瞧的不自在,正想開口,便見他收回視線,說道:“愣著做什麼?坐下吃飯。”
晉明琢點點頭,坐了下來去。
清粥小菜,一屜包子,還有些燒麥之類的,早晨清淡,奢侈不過一盅牛乳。
晉明琢嘗了嘗一些,味道很好。
想到莫名又來到了六年後,她雙手握住那盅子,猶豫了一下,問他:“我能碰你一下嗎?”
這模樣乖得很。
還沒等她解釋原因,裴朗宜就伸了一隻手過來。
晉明琢不好意思去握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自己的手背貼了貼他的手背,而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晉明琢:?
裴朗宜:?
“怎麼會?”
晉明琢聲調升高,有點不可思議地又碰了一下,還是沒什麼反應,泄氣地收回了手,垂下了頭。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麵前來,捏著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抬起了她的臉。
裴朗宜掰過她的臉來,狐疑地盯著看了又看。
“你彆碰我。”
她往後仰了仰頭,脫離了那種大手的桎梏。
隻見裴朗宜收回了手,確認般的點了點頭,又坐了下來:“還以為你唱戲功夫見長,沒想到還真是沒換回來。”
這人又變著花樣地損她。
晉明琢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被他捏過的地方。
裴朗宜視若無睹,說道:“先吃飯吧,我想法子,無論如何現在是沒法回去了。”
晉明琢坐了下來,突然意識到這些小打小鬨的動作,絲毫不會叫如今的裴朗宜撩動心弦。
雖說他仍是那副嬉笑怒罵,好同她唱反調的性子,縱著她,卻一眼就能瞧出她要做什麼,於是嬉笑怒罵全憑他的心意。
晉明琢忽然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你那頭是什麼時候?慶康一十三年幾月?”裴朗宜問道。
“二月。”
晉明琢拿勺子在粥裡攪動,沒什麼胃口。
“慎玉上京趕考了嗎?”
這是個關鍵的時間節點,若不是迫不得已,裴朗宜也不想提這個名字。
“還沒呢。”
晉明琢搖頭,頗有些幽怨地:“本來還想趁著單夫子沒空管,就不去學堂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裡......”
小女兒家家的煩惱。
裴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