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朗宜嚇了一跳,耳朵都悄悄地紅了,不可思議地問:“不會吧?真讓我猜到了?”
“小爺我可不喜歡像你脾氣這麼差勁的姑娘……”
他邊說邊看向晉明琢,沒見她像平時一樣暴起追著他打,裴朗宜愣了愣,問:“到底怎麼了,是有什麼一定得瞞著彆人的事情嗎?不會真的是心悅我吧……?”
說著說著越來越小聲,自己大概也覺得不可能,明明她看起來更喜歡慎玉一點。
“說了這麼半天我心悅你,你心悅我的吧?”晉明琢這會兒心情不悅,沒什麼給他順毛的心思,她惡意地,快刀斬亂麻般地,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裴朗宜瞬間炸毛。
沒等他反駁,晉明琢歎了口氣。
她並不覺得解氣,此時的他不過是個尚未加冠,一身輕鬆的少年人罷了,晉明琢在心中勸自己。
於是她哄人般地說道:“我確實心悅你。”
惱羞的氣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遺失殆儘,裴朗宜仿佛愣了三秋那麼久。
“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晉明琢看向他,不管他是否有這個準備,他都是她如若需要幫忙,第一個該知道的人。
她瞧著他,認真地開口:“我是齊王妃,今年二十有二,已經不住晉原城好多年了。”
“你裴朗宜,是我夫君。”
見晉明琢說這些話時神情雲淡風輕,裴朗逸怔了一瞬,也冷靜了下來。
他自小癡迷道術,知天命曉符法,而晉明琢不善撒謊,卻自醒來種種行為如此反常。
可移魂這樣隱秘的事,實在不是什麼正當術法能行的,裴朗宜情願是晉明琢撒謊功夫見長。
於是他反問道:“在開玩笑嗎?”
“對不住,都是真的。”
裴朗宜點點頭,接受了這一事實。
“齊王妃……”他嘟囔著揣摩了一下這幾個字,琢磨出點彆扭的甜味。
自己還未加冠,正式受封,未來的王妃卻冒了出來,還就是晉明琢,不曾想未來還真能這麼美滿。
晉明琢瞧他這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呢喃般的輕聲說了句:“傻子。”
裴朗宜正要麵色不善地反駁,腦海中突然有根弦跳了一下,將他從對未來的美好暢想,與樂此不疲的抬杠中拽了出來——
如若真有這麼美滿,那她回來做什麼呢?
“是我做的嗎?”裴朗宜沒有反駁,反而如此問道。
晉明琢不曾想他十幾歲也這麼敏銳,怪不得長成了個人精,她心下笑意稍減,有意再逗逗他,裝作聽不懂:“什麼?”
“裝什麼傻,”裴朗宜不笑時頗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他拿一雙桃花眼睖她,“問你回來是不是我做的?還有,他把如今的你的魂弄哪去了?”
聽他篤定的語氣,晉明琢正色,搖了搖頭。
“不是你做的。”
“嗯?”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裴朗宜心下沉了沉。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頭一天晚上睡前你還說夜觀星宿,今年大吉,睜眼一瞧,我卻回到了現在。”晚風吹過,晉明琢有些無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裴朗宜瞥了她一眼,“你那小丫鬟呢?”
晉明琢不明所以,如實說道:“我叫她回家寄信去了,問問我爹娘什麼時候回來。”
“長喬。”裴朗宜轉身叫了一聲,一個侍衛應聲上前,“小王爺您吩咐。”
裴朗宜回頭,問晉明琢:“長喬你可認識?”
“認識。”晉明琢點頭。
“你昨日一頭撞在我那卦攤上,今天大晚上的叫我出來跟你吹風,後頭頭疼了,又說都是我害的。”
裴小王爺嫌棄地說:“告訴他在哪,叫他給你找件衣裳來。”
晉明琢啞然失笑,倒是有些忘了這人年少的時候彆扭成這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