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丹招手喚來夥計詢問茶點為何還未送來,夥計急忙催去了,一時半會兒估計送不上來。徐衷夷將麵前一碗糖水挪到對麵,說:“姑娘若實在肚饑口渴,可以拿這碗糖水墊一墊。”
“若你有三碗糖水,我或許真不會推辭,可你隻有兩碗,你一碗,你兄弟一碗,沒我的份。除非你兩碗都送給我,這樣你在你兄弟麵前也好交代。”
白丹的話令徐衷夷詫異地一挑眉,隨即失笑:“說的也是。”
下一刻便將另一碗糖水也推了過去。
糖水裡放了紅豆花生之類,紅豆和花生都被燉得很透,吃起來十分軟糯。白丹也不拘泥,吃完糖水底子就將勺拿出來放去一邊,端碗喝起了糖水。
等咽下最後一口糖水,她將喝空了的兩個碗翻轉朝下以作示意,“噠”地一下將碗放回桌上。
兩碗糖水竟喝出了烈酒的架勢。
徐衷夷唇邊帶起一絲笑意:“姑娘不怕這糖水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白丹指了指正往樓上走的陳良,“你要是想害我,先前也不會扔出扇子幫我。”
在王三公子衝白丹揮拳頭之際,徐衷夷向王三公子扔出了半截扇子,其本意的確是想幫白丹一把。可白丹反應敏捷,徐衷夷那半截扇子沒有幫上忙。
這姑娘倒是個眼清心明之人,竟將這事提了出來。
徐衷夷開口:“姑娘說笑了,我與姑娘無冤無仇,怎會害姑娘。”
“那不就是了。”
陳良踩著送茶夥計後腳回來,乍然見到有陌生女子與徐衷夷同坐一桌時還愣了愣。
“我叫白丹。”白丹對陳良抱了個拳,說,“糖水味道不錯,多謝。折扇之事純屬意外,抱歉。”
話題起得突兀又古怪,陳良一臉茫然地望著麵前的白丹,又看了看好友徐衷夷,最後順著徐衷夷的視線看向了桌麵。桌上,原先滿滿的兩個糖水碗已經空了。
陳良正意外著,就聽剛自報了家門的白丹問了句:“糖水裡不見桂花粒,倒是能聞出桂花香,吃起來也有桂花味兒,甜度不多不少正正好,是放了醃漬好的桂花蜜?”
“啊?”陳良一時沒反應回來。
將陳良的茫然看在眼裡,白丹爽朗一笑:“我方才喝了你兩碗糖水,要不我請回你一壺茶?或者,你告訴我糖水是在哪裡買的,我去給你買回來?”
“買回來?不必不必……”
終於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麼的陳良連忙擺手。陳良坐下來之後,邊上的徐衷夷拿過茶杯給陳良倒了一杯茶,說:“糖水是我送出去的,要買也該是我去買。”
不過片刻的功夫,怎麼話題就繞到誰去買糖水上了?
陳良的眼神在麵前二人之間打了個轉兒,連忙說道:“真的不必了,我先前也隻是突然想起附近有個賣糖水的熟人,買糖水隻是順帶幫照顧一下生意罷了。姑娘喝了就喝了,沒什麼。說實在的,我其實也沒那麼想喝。”
“原來如此。”白丹眼中的笑意更明顯了些,“閣下似是對這競良商鋪十分了解,莫非是自小就長於此,是地地道道的競良人士?”
“啊,失禮失禮,在下陳良,表字凡益,乃是衷夷好友。”陳良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未自報家門,“我其實不是競良人士,不過因著我外祖家宅在此,是以常來競良遊學玩耍。”
“原來如此,”見陳良杯子裡的茶水沒了,白丹主動提著桌上新添的茶壺靠近,“不知陳兄在哪處學府聽學?”
讓初初結識的姑娘給自己倒茶未免不妥,陳良本想阻止,可不止是他,連徐衷夷都沒能攔下白丹斟到麵前的茶水。
三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陣之後,陳良被白丹不見外的好客性情所染,也爽快了不少:“江州有個齊賢館,不知姑娘可有耳聞?”
江州的齊賢館是後舜所有讀書士子都神往的地方,畢竟那處是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