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津衍站了出來,“我會醫術,先讓我給各位看看吧。”
幾個混混當場就怒了,顧不上身體上的不舒服,對著江津衍說,“怎麼,還懷疑我們裝病不成?”
“並非如此,人命關天,無論如何都要先給你們瞧瞧。”江津衍走上前去觀察這些人的情況,最後得出結論,“你們是誤食了石灰粉才導致的。”
“寧小姐,麻煩準備一些雞蛋清和醋。”江津衍對寧今棠道,寧今棠連忙去後廚磕了幾個雞蛋,將雞蛋清裝進碗中,又倒了一碗醋交給江津衍。
江津衍扶他們坐起來,一人先喂了些雞蛋清,等他們吞下去後才給他們灌醋,“你們休息會,等一會就會舒服些。”
“是他,就是這個店小二伺機報複我們。”小混混已經不依不饒的揪住張強道。
寧今棠出麵維護,“你們有什麼證據是我家夥計給你們下的石灰粉?”
“你這意思,難不成是我們自己下的,我們隻是來吃個飯,有必要嗎?”混混道。
“那我們有必要嗎?我們開的食肆,怎可能為了私人恩怨砸了自己生意?”寧今棠反問道。
在場的食客站在寧今棠這邊為寧今棠說話,“就是,我們吃了這麼久從來沒有發生過問題,怎麼今天你們一來就出問題了,怕不是你們自導自演,想訛人罷了。”
“憑什麼這麼說,萬一就是她家店小二因為我們說了他幾句,他心裡不舒服,故意為難我們呢?”
楚時笙向前一步,厲聲道,“你們當真覺得有人願意賭上自己的前途和餘生來給一群混混下藥嗎?你們把自己太當回事了,現在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說出來,待會兒再後悔了就來不及了。”
寧今棠站在楚時笙身後,看著他寬厚壯實的背影,心中湧起安全感,看他說這話的意思,他應該是有很大的把握對付這幫無賴。
幾個沉不住的混混目光看向他們的老大,看他下一步該怎麼做,這人看氣質和打扮,絕不隻是富貴公子那麼簡單,他真的很有可能會讓他們付出說謊的代價。
混混老大沉默片刻,最後閉眼狠下心道,“就是他們投的石灰粉!”
“很好,機會已經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那就彆怪我了。”楚時笙轉頭看向葉箐衝他點點頭,葉箐心中了然,朝門外走去。
“怎麼,你們是要報官嗎?那正好,讓官爺來給我們一個公道,富貴人家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
下一刻,這些混混笑不出來了,葉箐帶來了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這個人正是楚時笙當時交代葉箐,讓他去綁的人,也正是這群混混的最大頭目。
這件事完全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鬨劇,目的就是為了搞垮寧今棠的生意。
葉箐扯掉堵住男人嘴的布團,男人當即哀嚎,“我錯了,是我,是我指使他們,讓他們來故意找茬,然後趁機找機會給自己下藥,以此來誣陷寧小姐,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家裡麵上有五十歲的老母親,下有三歲的孩子,他們就指望我一個人養活呢,怪我糊塗,想出這樣一個蠢辦法來訛錢。”
男人痛苦的求饒,他隻要情緒激動的每說一句話,身上的傷口都會被牽扯到,雖不致命,但也會讓他痛苦萬分,他剛剛交代完事情之後就等著看戲,誰知道被人從後麵捂住嘴巴,五花大綁的送到了一輛馬車中。
葉箐在馬車中通過對他“愛”的關照,讓男人吐露心扉,將所有的事情全部給交代出來,這個事情完全就是他指使的。
那幾個混混見安排他們做事的人已經被抓,總算知道楚時笙說的“後悔也來不及了”是什麼意思,他們現在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被人玩弄在鼓掌間,人家把他們當猴耍,可他們偏偏就給彆人演了一場笑話。
混混們跪下來祈求原諒,開始向楚時笙賣慘,“這件事完全是他指使的,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你就看在沒給你惹出大麻煩的麵子上,饒過我們這一回吧,我們以後會洗心革麵,再也不當混混了……”
楚時笙回頭看寧今棠,將決定權交由她來辦,寧今棠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演這樣一出戲陷害我,說,你們最終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寧今棠才不信他們的說詞,拿人命開玩笑絕不止訛錢這麼簡單,當朝律法,如若食客去食肆吃東西,出現有損食客人身安全的事情發生,那麼食肆的東家就要受刑,輕者關閉食肆,永不從商,重者鋃鐺入獄,危及生命。
男人蛄蛹到寧今棠麵前,哀聲懇求,“我說實話,我不單單隻是要訛錢,其實我原本是一座小食肆的廚子,因為你的墨蓮居名氣越來越大,我們食肆也鮮有人來光顧,我因此被東家逐出食肆,可是家裡麵還有幾口人等著吃飯,我迫不得已才想到這個辦法,如果我讓墨蓮居開不下去,那我也可以繼續回食肆去當廚子。”
寧今棠對男人的話依舊是不太相信,雖然她說的是事實,的確自墨蓮居開門以來,其它食肆的客流量沒有原來的大,沒了生意就沒有收入,所以裁員也是基本操作,她信這個男人可能是因為被開除的原因來報複自己,但她不信這件事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如果他剛剛說的一切全部屬實,家中有幾個人等著他去養,那他就更不可能會用這種激進的方法來報複自己,但看他的樣子,這幕後的人恐怕難以問出。
但是,這麼給她提了個醒,人紅是非多,她一直以來想的都是怎樣去給墨蓮居打出知名度,讓更多人的來墨蓮居吃東西,但卻忽略了槍打出頭鳥,來墨蓮居的人多了,去其它食肆的就會減少,自己擋了他們的財路,她現在估計已經是各個食肆老板的眼中釘,肉中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