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再咬(1 / 2)

此話一出,門外兩人皆愣怔住了。

薑醉眠不敢去看厲雲川,默默用眼刀一寸寸割著麵前那張可恨至極的臉。

偏偏那張俊臉還輕輕勾著唇,滿是興味的垂眸瞧她,曖昧旖旎的眸色將她牢牢掌控在內。

不準任何人覬覦分毫。

厲雲川率先開了口,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薑醉眠:“阿眠,你,你們……”

薑醉眠胸中陡然生出一股勇氣,一隻手捂住厲雲川的嘴,拉住他的手臂就將他強行從屋門口拽到了不遠處的鎏金雲柱後。

藺風見狀,臉色頓時大變,提步便要跟上去,卻被陸昭珩阻攔住了。

“主子!”藺風神色焦急,生怕那兩人發生些什麼似的。

陸昭珩隻是低聲道:“隨她去。”

他倒是要看看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要乾出什麼更能惹怒他的事來。

薑醉眠見藺風那個跟屁蟲沒過來,便趕緊對厲雲川道:“雲川,我知道你一時很難理解,我也沒什麼想要辯駁的,我隻希望一點,你萬不要因為我和陸昭珩鬨僵,好嗎?”

她不想再牽連任何人進來了,光是青彤一個已經夠讓她愧疚擔憂了,若再連累了厲雲川,那才是更加罪大惡極。

厲雲川定睛望著她,隻覺她和自己往日所見的那副聰穎伶俐模樣又有所不同,像是多了份凜然和決絕。

“阿眠,你是故意接近陸昭珩的,對不對?”

“是。”

“可否告訴我你到底與他有何恩怨?”

薑醉眠抿了抿唇,捏緊袖口,卻一言不發。

楊家三條人命,太過慘痛,她的仇隻能自己報。

厲雲川見她不語,便知她是不願訴說,便道:“你放心,我不會逼你什麼,隻是你以後若有何難處,千萬要讓我知曉,不論緣由,我定幫你。”

薑醉眠被他的話觸動,眼眶忽然有些酸澀起來:“好。”

厲雲川衝她笑笑,從柱子後麵走出來,又遙遙衝著陸昭珩恭敬行禮,然後提步離開了。

薑醉眠擦了擦眼角,深吸了口氣,才慢騰騰從柱子後麵挪步出來。

陸昭珩睨她一眼,嗓音冷沉。

“進來。”

*

屋內燭火昏暗搖曳,藺風持著冷刀站在薑醉眠身後。

陸昭珩端坐在桌旁,手中隨意把玩一盞琉璃杯。

藺風開口道:“主子,今日那幾個工匠的毒已解了,剩下的隻需繼續修養幾日,便無大礙了。”

“嗯。”陸昭珩淡淡應聲。

其實他給了薑醉眠三日時間,卻也早已準備好了後手,即使薑醉眠無法解毒,他也命左正和常如等人將備選官署準備妥當了,還讓人用兩日將原本遼國官署中的裝飾物品一應搬到了新官署內。

雖是個折中之策,可也比把希望寄托在她這個半吊子神醫身上的好。

隻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解了此毒,倒是小瞧她了。

藺風又繼續稟報道:“並且今日最早醒過來的那個小工,是由薑姑娘親自照料的,那小工身強體健,已經能下地走了……”

陸昭珩視線落在眼前的纖細身影上,忽然出聲打斷道:“親自照料?”

藺風點頭:“是,那小工感激涕零,給薑姑娘磕頭,還被薑姑娘扶起來,給他額頭上了藥……”

薑醉眠聞言,扭頭狠狠剜了藺風一眼。

這人今日不是在殿門外守著麼,怎的連殿內發生的事情都知曉的如此細致,真是極其招人厭煩。

陸昭珩揮了下手,示意藺風先下去。

藺風不敢瞧薑醉眠的臉色,轉身便出了屋門,隨後將門關的嚴嚴實實。

薑醉眠察覺到陸昭珩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駭人威壓,她挺直了脊背,眼睛卻在地上胡亂瞄著,心中一時有些猜不準陸昭珩的心思。

“你倒是好手段。”

桌邊的人站起身來,緩緩踱步,朝她走過來。

薑醉眠不自覺後退,黑亮的水眸抬起來看他:“你,你是何意……”

逼近過來的黑影將那點幽暗燭光都儘數遮擋,沉寂的眸色像是能將她一眼看穿。

“那工匠不過賤命一條,也值得你如此費心?”

薑醉眠道:“何為賤命?他生於世間自然有他的用處,作為一條命來說,並無高低貴賤之分。”

陸昭珩知她一貫伶牙俐齒,便道:“厲雲川是丞相獨子,拿捏住了他,自然也就掌住了丞相府。”

他把人逼到了柱前,這才停住了腳步,“你又何時與他那般交好了?”

薑醉眠後背被冷硬的柱身牢牢抵住,已經無路可退,可偏偏麵前人仍舊不依不饒,一手伸過來撐住她側邊柱身,將她整個劃入了自己的領地。

“阿眠,阿眠。”

低沉的嗓音呢喃兩聲,隨後冷笑道:“你許他這麼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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