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完第四針,陳青山便靠在旁邊的牆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這最後一針,並不是扁鵲四針中的第四針。
準確來說,隻能是三個半針!
但這,已經是他能夠施展的極限!
不成功,但成仁!
望著自己的施針,陳青山眼睛微眯,如果這次不行,他就必須靠張冰潔以及喬玥補充真氣了!
“陳青山,這就是你給病人治療的手段?”
觀察了一番病人,喬玥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
病人沒醒!
這要是醒了,那她就麻煩了!
張冰潔也徹底放鬆,雖然身為醫生,她該祈禱陳青山能夠治好病人。
但現在,明顯病人治不好,才對她更有利。
“看你剛才那副認真的樣子,還以為你真的可以能讓病人好起來呢,想不到,你也隻是個花架子而已!”
袁麗撇撇嘴,很是不滿。
李蓉的心則是在這一刻崩碎,她已經看到了她兒子的結局。
“咦,你們快看,病人的眼皮好像動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呂華突然伸出手,指著病人。
“什麼?”
張冰潔和喬玥剛緩和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
連忙扭頭看向床上。
此時,隻見病人眼球微微轉動,眼皮似乎有睜開的跡象。
但不等眼皮睜開,病人的手指就先有了動靜。
食指微微彎曲,似乎想要扣動著什麼。
“兒子!”
李蓉激動大喊。
帶著無儘疼愛的喊聲回蕩,終於,病人的眼皮睜開。
“媽?”
病人微弱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卻如一道光,照亮了已經身處無儘黑暗的李蓉身上,讓李蓉看到了希望。
“兒子,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李蓉抱著病人,喜極而泣。
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看著這一幕,陳青山吐了口氣。
他賭對了!
“怎麼會?”
張冰潔和喬玥嘴巴張得幾乎能夠吞下雞蛋。
她們怎麼都沒想到,陳青山竟然真的能夠讓這個
植物人醒過來。
一想到之前的賭注,喬玥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摔倒下去。
張冰潔胸口不斷起伏。
內心的不安,衝天而起。
此時,她隻能把所有的希望押注在她師妹柳清冉身上了。
隻要陳青山能中毒,她就還有希望!
雖然剛才陳青山紅光滿麵,她師妹失蹤,但她還有最後的希望。
才那點時間,不一定會發生什麼的!
“哇,你竟然把病人治好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驚喜聲音,給她澆了一盆涼水,給她來了個透心涼。
她的希望,破滅了!
說這話的,不是彆人,正是她師妹,柳清冉!
柳清冉這一百八十度的語氣大轉變,要說和陳青山沒什麼關係,她打死都不信。
“師姨……”
喬玥眼睛瞪直,看著顫顫巍巍走來的柳清冉,她心情複雜。
竟然,又淪陷了一個!
她想知道,在陳青山麵前,還有幾個女人能抵抗得住?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她得逞!我就要做那個抵抗的女人!”
喬玥在心裡告誡著自己。
麵對喬玥和張冰潔的目光,柳清冉尷尬一笑,但腳下動作卻是不慢,徑直走到陳青山麵前,幾乎貼在了陳青山身上。
“大新聞,一定是大新聞!”
袁麗拿著手機不斷拍攝,在她心裡,都已經想好了一個震撼的標題。
光是一個沉睡三年的植物人醒來,就足夠吸引無數人的眼球!
看著李蓉向自己兒子傾訴著這三年來的痛苦,陳青山借機恢複著自己的真氣。
十幾分鐘後,陳青山臉色終於恢複了不少。
“你還記得,你是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嗎?”
陳青山抓住機會,問出了心裡的好奇。
無論是從醫院的診斷,還是他自己為病人的檢查,都沒發現病人的身體有任何異常。
可就是這樣的身體,變成植物人竟然三年時間,簡直匪夷所思。
因此,他覺得很有必要知道原因。
此話一出,張冰潔和喬玥都看向了病人,雖然現在她們內心對陳青山忐忑,但她們也想知道病人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病人卻一臉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散步,恍忽間好像看到一個人影,然後我就暈了!”
“沒成想,我這一暈,居然暈了三年。”
病人也不禁唏噓。
“看到一個人影,就暈了?”
陳青山皺著眉頭。
病人的解釋,說了等於沒說,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觀察著病人的樣子,他可以肯定,病人說的是真話。
“難道,我忽略了什麼細節嗎?”
陳青山打量著病人。
無緣無故變成植物人,而病人又身體正常,找不出病因。
要不是他拚儘力氣施展了扁鵲四針,病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麼離譜的事情要是說出去,簡直詭異。
如果不是見鬼,那就一定他忽略了什麼東西。
但仔仔細細地又給病人檢查了一番後,他幾乎可以確定,他還是沒有發現問題。
“嘿嘿,陳青山,我現在能采訪你一下嗎?”
此時的袁麗心情大好,對陳青山也沒了之前的不滿。
“當然!”
按下心中的好奇,陳青山開始忙活他的正事來。
“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醫術,肯定是有高人教你對不對?所以你的醫術,是哪個高人教你的呢?”
袁麗把手機對著陳青山。
“哪個高人教我的?”
陳青山眯著眼睛,聲音拖長。
喬玥和張冰潔以及柳清冉此時也都豎起了耳朵,對這個問題,她們也很好奇。
“是一個老神醫教我的!”
沉吟了片刻,陳青山給出了回答。
“老神醫?”
袁麗興趣大增。
要是陳青山沒有治好病人,她是一萬個不相信所謂的神醫。
但現在,由不得她不信。
“那麼,那位神醫是誰呢?現在,他又在哪裡呢?”
“要是可以的話,我可以給他做個專訪嗎?”
袁麗愈發興奮。
陳青山的醫術都這樣了,要是可以見到那個老神醫,再由她做個獨家專訪,那她很可能一炮而紅!
從此成為一個大記者也不一定!
“專訪?”
陳青山眉頭一挑,然後果斷搖頭:“老神醫說了,他隻會跟有緣的人見麵。”
“你跟他無緣,他不會見你的,更不要說專訪了!”
“他還說,他剩下的時間,隻跟我有緣,隻會見我,不會再見彆人了!”
袁麗有些失望,但轉眼,眼睛就亮得跟燈泡一樣。
“你的意思是,隻要和你在一起,就能見到那個老神醫對不對?”
“而且,那個老神醫就在你身邊,甚至,就在你住的地方?”
袁麗舉一反三,完美發揮了一個記者應有的邏輯思維。
聽到袁麗的話,陳青山臉色頓時一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報道,就報道我好了,關於老神醫的事情,你就不要報道了,不要讓彆人打擾他老人家!”
袁麗笑容滿麵,她猜對了!
“現在這個社會病人這麼多,既然有那種老神醫在,我覺得應該可以讓更多病人得到治療,不是嗎?”
袁麗問道。
然而陳青山卻不再說話,推開袁麗,抬腳便走。
袁麗追了幾步,奈何陳青山走得太快,她隻能放棄。
但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光亮。
“不想讓我得到那個老神醫的消息?你休想!”
走出院子。
陳青山給孫桂蘭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