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南城美術館(七)(1 / 2)

看到這悚人的一幕,顧隨之不由得連連後退,背脊觸碰到樓梯的扶手,黑暗中他竟以為那是奇形怪狀的鬼怪,嚇得滑倒在地。

雕塑將長劍含在嘴裡,隨後向顧隨之的方向爬了過來。

冷汗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凝成一團滴落在衣領。顧隨之在角落裡摸到一根水管,緊緊攥在手心。

噗通、噗通——

雕像越來越近,顧隨之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大。

就在顧隨之即將抽出水管砸向雕像時,雕像徑直略過了他,向二樓爬去。

顧隨之突然鬆了口氣,整個人都癱了下來,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滿是冷汗。

但他並沒有鬆懈多久,因為他想起溫偌水和季小柔還在樓上!於是他跌撞起身,抓起水管連滾帶爬地向二樓衝去。

明明剛剛還近在眼前的雕像,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偌大的走廊裡,彌漫著淡淡的白色霧靄,一切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

顧隨之膽戰心驚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溫偌水和季小柔都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麵的動靜,不敢掉以輕心。但詭異的是,和第一個副本完全不同,他出人的聽力在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兩位夥伴清淺的呼吸聲外,他聽不到任何異樣的動靜。

很快,在精神與疲憊的雙重壓力下,顧隨之就這樣靠著門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顧隨之聽見門外的喧鬨聲漸漸轉醒,他揉了揉眼睛,發現溫偌水已經起床在洗漱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忙問:“溫溫姐,你沒事吧?”

溫偌水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是在學什麼無聊網絡梗後問:“沒事,怎麼了?”

顧隨之忙不迭地把昨晚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溫偌水:“但是我後來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了……難不成我是在做夢?”

溫偌水:“不排除這個可能。”

等季小柔爬起床,三人一同打開門,門外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門開了,沙謙濤便問:“你們看到易醉陽了嗎?”

顧隨之搖了搖頭:“沒有啊。”

“奇了怪了,怎麼到處找不到他?”沙謙濤擤了下鼻子,彈了彈指尖。

何昕存不懷好意地向房間內掃了幾眼,看到那床單封住的窗戶,不屑一哼:“倒是嬌貴得很!”

季小柔立即回懟:“你不怕晚上再有鬼手跑進來摸你的臉?”

聞言,何昕存噎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頭天夜裡拍碎窗戶玻璃的鬼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了大家彆吵了。”賈衫壬拍了拍手,“我們先去找找易醉陽吧。”

“他昨天晚上明明還在的……”沙謙濤嘟囔著。

幾人一起下樓,不知為何,顧隨之心中產生了些不好的預感。他放慢腳步,走在了眾人的最後。

溫偌水問:“怎麼了?”

顧隨之:“溫溫姐,也許,昨天晚上的那一切並不是我做的夢……”

他話音未落,就聽得李鬆寶的一聲尖叫,瞬間,顧隨之站直了身子。

溫偌水站在樓梯上,依稀可以看見薛笙的屍體旁多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她立即快步走上前,然後就看到了易醉陽倒吊著的屍體。

屍體的雙手被捆縛在身後,一根尖銳的木棍從屍體頭頂貫穿至尾椎,使屍體看起來像是串在燒烤串上的牛蛙一樣。

屍體翻著白眼,嘴巴大張,齒舌間卡著一枚圓形的硬幣,上麵刻著倒吊人的圖案——那是易醉陽在進入南城美術館時獲得的紀念幣。

不出意外的,溫偌水在屍體旁的白柱子上發現了展品名稱牌——二號展品:“替罪的羊”。

何昕存看到屍體的模樣,驚慌失措地倒退幾步,隨後大喊道:“彆再用什麼鬼神的東西嚇我了!”她惡狠狠地掃視在場的人,“是你,是你,是你!你們誰殺了他?!”

最後,她盯著溫偌水,斬釘截鐵道:“肯定是你!你這個賤人!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溫偌水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顯然其他能量場老手也懶得搭理發瘋的何昕存,紛紛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個場裡的死亡條件是什麼?”季杜鑫問。

賈衫壬回憶了下昨天的經曆,摸著下巴說:“我記得,昨天易醉陽是不是說了句‘就算我是凶手’?難不成和承認自己是否是凶手有關?”

“應該沒這麼簡單吧……”顧隨之道。

溫偌水看著易醉陽的屍體,說:“薛笙給出的任務是‘讓我們找出凶手’,昨天在有人懷疑易醉陽的動機後,有多少人在心裡懷疑他了?”

問題一出,眾人先是安靜了半秒,隨後李鬆寶吞吐道:“我是真懷疑了……但我保證,我隻是懷疑了一下,並沒有認定他就是凶手呀。”

“他的嫌疑確實很大,畢竟他是那天唯一承認見過死者的人。”沙謙濤說。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

“所以,隻是小小懷疑了一下,都會觸發死亡條件嗎?”顧隨之問。

溫偌水:“那天隻有他有嫌疑。”

言下之意即為,當天嫌疑最大的那個人必然遭到淘汰,但是有沒有一些乾擾項就不清楚了。

眾人陷入沉默。

何昕存突然大笑兩聲,指著溫偌水說:“肯定就是你!你這個凶手!”

顧隨之側身擋在二人之間:“沒有證據你在說什麼胡話?”

何昕存陰惻惻道:“剛進來的時候你就一直盯著我,你是誰,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溫偌水淡淡說:“我早說過我們認識。”

何昕存倒退幾步:“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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