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塗粉抹脂的臉,溫偌水回想起那紛揚落下的紙幣。
興許是溫偌水的目光毫不遮掩,女人搓了搓胳膊,惡狠狠道:“看什麼看?”
女人的語氣不太友善,顧隨之立馬擋在溫偌水跟前,可還沒說話就被溫偌水扯著後領拉到了一邊。
隨後,在顧隨之驚訝的目光中,溫偌水嘴角上揚,淡淡笑道:“隻是看你有些臉熟。”
女人表情一滯:“是嗎?你誰啊?”
溫偌水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你再想想呢。”
女人陷入了沉思,半晌都沒有回憶起來。她覺得是溫偌水在逗她,於是又狠狠瞪了溫偌水好幾眼。
一旁的季小柔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小聲說:“姐姐笑得好瘮人哦……”
顧隨之沒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溫偌水一眼。
屋子裡現在總共擠著十個人,沉默了一會後看依舊沒有美術館的工作人員來接應,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圓臉男人忍不住了,率先開了話頭:“那個,我叫易醉陽,是個開飯館的,昨天一個常客送了我一張邀請函,讓我來參加這次的美術展……大家的邀請函都是怎麼來的呀?”
有了話頭,便逐漸有人說話了。先前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說道:“酒吧老板給的,其實吧我對這玩意也不感興趣,但他非要給我……”說完,他歪嘴笑了笑,花孔雀一樣散發著油膩的荷爾蒙。
聞言,濃妝豔抹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哈,少吹牛吧,沙謙濤你都殘了還有omega舔著你啊?”
叫做沙謙濤的男人臉色立馬變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何昕存!你個死賤人,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何昕存冷笑了一聲,側過身子,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沙謙濤嘴裡噴濺的唾沫星子。
“我和某些喜歡說大話的人不一樣,這邀請函可是貨真價實彆人送我的!”
眼看著兩人就要發生口角,一個身著西裝三件套的男人立馬打岔道:“各位好啊,第一次見麵,我叫賈衫壬,以前是南城大學的輔導員,邀請函是母校寄給我的。”
“我也是母校寄給我的。”角落裡一個劉海很長,看上去有些陰鬱的男人低聲說道。
“我也是。”另一邊,高高瘦瘦的女人說。
“你倆也是南城大學的?”賈衫壬驚訝地問。
聞言,陰鬱的男人抬頭看了賈衫壬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
“嗯,老師您應該聽說過我們的名字。”女人說,“我是李鬆寶,他是季杜鑫,我倆都是01屆美院的學生。”
賈衫壬眨了下眼:“哦哦,這麼說有點印象。”
“你們幾個呢?”沙謙濤衝著剩下的人挑了挑下巴。
光頭男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他反複看了好幾次手表,隨口道:“快遞拆到的,也不知道誰寄來的。”
“噫,這人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像好人。”季小柔躲在顧隨之身後,小聲逼逼賴賴。
光頭男聽到了她的小聲嘀咕,瞪了她一眼。
季小柔嚇了一跳,趕忙道:“我叫季小柔,這是我爹顧隨之,我倆的邀請函是我爹的讚助商寄來的。”
易醉陽的關注點有些奇怪:“他是你爹?這麼年輕?怎麼還姓氏不一樣?”
季小柔懶得和陌生人解釋,隨口胡謅:“我爹異能青春永駐,我跟我媽姓的……”
前半句顧隨之聽得直樂,到後半句時卻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捂住季小柔的嘴說:“小孩不懂事瞎說八道,她是我領養的,跟她以前的爹姓,哈哈……”
易醉陽將信將疑地笑了笑。
然後,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後一人,溫偌水身上了。
溫偌水:“路上撿的。”
全場靜默。
沙謙濤“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撿的?你騙鬼呢?”
溫偌水懶得解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看你那窮酸樣,多半是偷的吧!”見溫偌水不理自己,沙謙濤酸溜溜地說道。
“怎麼到現在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看見呢?真奇怪。”賈衫壬再度扯開了話題,阻止了一場口舌之爭。
他話音剛落,溫偌水陡然睜開眼來,與正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