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勞動者保護法!老子還沒管你要醫藥費咧!”老板氣急敗壞地舉起纏著紗布的那隻手,“我也是有人權的!你要年終獎可以,先把醫藥費給我付了!”
“是你性/騷擾在先。”溫偌水蹙起眉。
提到這個老板就來火。當年溫偌水來他這打工,本來沒想收這個連身份證明都無法提供的三無人員的,但看到那張臉時老板便換了個想法。
溫偌水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淡淡的眉毛,眼角微微上揚的鳳眼,英挺的鼻梁,淡漠的薄唇。
老板常常在心裡吐槽:這張臉哪裡好看了?眉毛不濃沒有精神!下三白的眼睛看起來太凶!甚至還是個單眼皮!鼻子那麼高那麼挺一點都不可愛!這嘴唇——你笑一笑會死嗎?
總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哪哪都不像omega的omega!
但餘光一瞥到溫偌水,老板又忍不住一陣心悸——溫偌水雖然五官單拎出來沒有什麼可圈可點之處,但把它們放在一張臉上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韻味,再結合溫偌水那凍死人不償命的氣質——好一個冰霜美人!
眼見著思緒又要飄到危險的地方,老板捶了下胸口,暗罵自己色令智昏,隨後清了清嗓子道:“生意人的騷擾怎麼能叫騷擾?我那是欣賞!況且,就算是我先伸手去搭你肩了,你也不能一下子撅我三根手指啊!”說著,老板悲痛欲絕地再度展示自己手上裹著的白紗布。
溫偌水:“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言下之意即為:你傷早好了,擱這演給誰看呢。
“付醫藥費!”老板蠻不講理。
溫偌水眼神一凜,手握成拳,指節發出“嘎啦”一聲,老板瞬間噤聲,兩隻小短手緊緊擁抱住自己,宛若鵪鶉:“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打人犯法,第一次我沒跟你計較,第二次我可就要上家夥了哦!”
溫偌水慢慢吐出一口氣,掙紮了許久後道:“算了。”
如臨大敵的老板瞬間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他又僵直了身子——溫偌水伸手從他胸口的口袋裡一掏,順走了一包煙。
看著再度關上的門,老板跟吃了九轉大腸一樣咬牙切齒,衝出門外對著走廊大吼:“那他媽是老子最貴的一包煙!溫十三你這個死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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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偌水回到殺魚台時,秋姨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失蹤的事情。見到溫偌水來了,她便匆匆扔下刀,雙手伸進養魚水缸裡一搓一撈,驚起無辜魚兒後又在圍裙上一揩,腳步一挪走到溫偌水身邊。
“十三啊,你拿到這月工資了?咋這快呢?”
“我辭職了。”溫偌水道。
“哦……”秋姨愣住,手在圍裙上輾轉騰挪。
“什麼事?”溫偌水開門見山地問。
秋姨知道自己瞞不過溫偌水,臉上堆笑:“十三啊,姨的兒子馬上要交學費了,那死領導拖著姨的工資不發,姨又不像你那麼硬氣,敢直接跟老板討……你能不能借姨一點,姨後麵還你?”
說著,她便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上麵記滿了七零八碎的東西:“你把聯係方式寫這,等姨領了工資了就去找你還。”
“不用。”溫偌水問,“要多少?”
“八百……”秋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斷地把便簽紙往溫偌水眼前遞,“聽話,你給姨留個信兒吧。”
“還聽話,她能聽話就要鬼了!”小年輕又開了盤新遊戲,頭也不抬地挖苦道。
“閉嘴吧你!”秋姨扭過頭罵了聲,隨後又轉過來勸溫偌水。
小年輕見著沒意思,又開始打趣趙老頭:“趙叔,你給我說說當年的事兒唄!”
趙老頭有些為難地看著小年輕:“不是什麼好事,怕讓你聽著心裡膈應,就不要問啦……”
小年輕又要追問,這時一個小盒子淩空劃過,穩穩掉在了趙老頭的砧板上。那是一包香煙,包裝華麗,上麵還有燙金的英文字體。
趙老頭驚喜抬頭,看了眼麵無表情的溫偌水,道了句:“謝謝閨女!”隨後便歡天喜地地揣著香煙盒煙遁了。
“怎麼沒見得對我這麼好?”小年輕不爽地嘟囔著。
溫偌水沒有什麼私人物品,唯一的東西便是那瓶洗手液,眼看也用了個大半,溫偌水便把它留在了這裡。
塞了八百塊錢給秋姨,溫偌水收好剩下的錢,轉身就要離開。
秋姨有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