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的回歸之力並不是專門用來進行空間轉移的力量,但是當初災之大魔用火焰法力強行鎖定我的時候,都沒有能夠直接阻止我的空間轉移……”
儘管她舉了這麼個例子,不過當初災之大魔之所以沒有能夠順利阻止她,說不定也有小碗使用被神印碎片加強的祈禱之力強化了她的回歸之力的成分吧。
“那麼,我們再試試看走回頭路,看看能不能脫離這片霧。”我想要研究看看白色薄霧的性質。
她難以釋懷地點了點頭,然後和我一起朝著來時的方向移動。
我現在的記憶力非常強大,對於自己是沿著什麼路線行進的,記得一清二楚。隻要是走過一遍的道路,就絕對不會再存在迷路的可能性。然而,這隻是按照常理得出的判斷。身處於怪異現象,最先應該拋棄的就是常理。實際上,我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
這個結果相當符合我的預期。連火焰傳送和空間轉移都被封禁了,要是可以通過正常的物理移動方式離開霧氣的籠罩範圍,那反而才是令人大跌眼鏡。
這種在霧氣裡麵迷失的體驗,令我回憶起了虛境的經曆。隻是虛境裡麵的霧氣是灰色的,而且還是濃霧。隻有在岩石座椅場地,霧氣才會稍微淡化,讓我們能夠看到所有座位上的人影。這裡的霧則是薄霧,在我提供的火光照明之下,可以輕鬆看到三四十米外的場景。
聯想歸聯想,我卻是絲毫不覺得這裡的白色薄霧與虛境的灰色霧氣會存在著真正的關聯性。哪怕兩者都具備令人迷失的性質都不會改變我的判斷。
因為無論是在哪處國家的傳統文化裡,“霧”這種東西都象征著“迷失”。任何民俗怪談裡麵一旦出現了霧氣籠罩的場地,想要簡簡單單地從內部脫離首先就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走了好一會兒,我們還是沒有走出白色薄霧的範圍。可以肯定原因並不是白色薄霧籠罩的範圍變得非常大。我明明是清楚地沿著來時的路線移動,前方的景色卻變得陌生了。要麼是我不知不覺偏離了來時的路線,要麼是地形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被篡改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都足以說明這片白色薄霧就連我的意識都可以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上一次被人——被怪異之物用幻術入侵意識,還是與銀月戰鬥的時候。
如果現在讓我穿梭時空,再次與當時的銀月戰鬥,我有信心可以不會再次跌入到她所編織出來的幻境之中,可是要說我完全不會受到她幻術的影響,那也是過度膨脹的大話。
“用走路的方式也走不出去。”我得出了結論,“隻能先深入探索了。沒問題吧,麻早?”
“沒問題……”麻早似乎還在糾結。
“你還在介意自己轉移不出去的事情嗎?”
或許她是把自己當成了最後的保險裝置,想著要是出現了我們都難以應付的怪異之物,就用回歸之力帶著我一起逃離此地。這可絕對不是她把自己高看了。上一次就是她看準時機帶著我一起逃離了末日夢境,才讓我們幸運地避免了過早與命濁正麵交鋒的局麵。她的逃生才能無與倫比。
“雖然也有點介意,但現在不是因為那個。”她說。
“那是因為?”我問。
她不確定地說:“我好像……好像知道怎麼離開這裡?”
“你知道?”我疑惑。
“可以讓我走在前麵帶路嗎?”她問。
我相信她絕對不是隨口說說,便暫緩步伐。她走到了我的前麵去。我緊緊地跟隨著她的步伐,她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看我一眼,以確保我沒有跟丟。
真的可以這麼簡單就離開嗎?我感覺現在就像是恐怖電影的劇情才起了個頭,剛剛進入“發現自己無法逃離故事發生地”的階段。要是真的可以來去自如,恐怖電影的基調豈不是一下子就要被破壞了。
可是走著走著,我發現周圍的霧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最後,白色薄霧竟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