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下也是理解了他之前的話語:“銀月的核爆炸會加速群眾對於怪異世界的認知,所以失魂症患者數量會劇增……是這樣嗎?”
這麼一看,官方勢力提前公布失魂症的存在似乎也不是好棋。隻不過失魂症的存在橫豎都會因為失魂症患者數量的劇增而暴露,或許到頭來還是沒什麼差彆。
怪不得扶風會說治世主義這邊可能會由於我與銀月戰鬥的事情而傳出風言風語,雖然不負責任地扔出核爆炸的人不是我,但是那場戰鬥真的是對日漸混沌的世道起到了說是雪上加霜都嫌不足的惡劣影響。
“你也沒必要有太大負擔,現在更加重要的是如何解決日益嚴重的失魂症事件。放任這個怪異現象持續下去,社會的秩序勢必徹底崩盤。”
扶風像是見慣大風大浪一樣處變不驚地說,然後話鋒一轉:“所以……之後可以讓麻早小姐配合我們的研究嗎?與那些漠視凡人性命的超凡主義者不同,我們治世主義是非常真誠地、也是非常迫切地尋求治愈失魂症的線索,請務必為我們提供幫助。”
麻早一直都在默默地傾聽我們的對話,此刻她的眼神出現了動搖和變化。扶風這條老狐狸,之前鋪墊了那麼多,原來是在這裡
等著我們。
“大無常也無法解決失魂症嗎?我聽說隻要大無常出手,區區失魂症事件不足掛齒。”我說。
“那也不過是羅山普遍的誤會罷了。大多數獵魔人都對於大無常有著無條件的信心和盲目的信仰,隻有我們這些大成位階才可以隱約窺見大無常的邊界所在。”扶風說,“失魂症事件很可能是與番天事件和怪異事件頻發現象存在密切關聯的災難,而後兩者都是大無常也無法理解的現象,因此,失魂症事件很可能也是大無常都鞭長莫及的對象。我們不能什麼事情都寄希望於神明。”
“隻要麻早自己願意,要配合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作為她的夥伴也有一個無法退讓的條件,那就是你們必須先告訴我神槍幕後的大無常是誰。如果不能把危及麻早的大無常從暗中揪出來,並且搞清楚大無常覬覦麻早的真相,我無法放心看著你們羅山的人與她深入接觸。”我說。
縱使是治世主義在我看來也是無法信任的。麻早或許會抱著僥幸的想法,配合他們去搞什麼研究,然而那種想法可能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厭世傾向的表現。
以及,或許我這麼說會顯得假惺惺,但正是因為麻早可能會成為治愈失魂症的關鍵,所以才斷然不可以貿然將其交給可能心懷鬼胎的人手裡。說不定法正也和神槍幕後的大無常有著相同的心思,要基於某種理由而殺死麻早。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饒恕。
“抱歉,我沒有權限告訴你。”扶風遺憾地說。
“那麼一切都等法正到來之後再說吧。”我使用了強硬的語氣。
“……就這樣吧。”他歎息。
於是,我們看完了扶風基地的最後一片區域,然後扶風帶著我們回歸了居住區。簡短的道彆之後,他便先轉身離開了。而我和麻早則回到了房間裡麵休息。
麻早心事重重地坐到了床邊上,她顯然是在思考剛才的事情。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她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把“外交”事宜全部交給我處理,但是那絕對不意味著她是個毫無自己想法的人偶、或者是個隻會提供方便功能的工具。
她肯定非常想要拯救那些失魂症患者吧。拯救世界是那麼遙不可及的任務,而拯救失魂症患者卻似乎觸手可及。她也說過隻要對方的最終目的是治愈失魂症,縱使心懷鬼胎自己也會配合。可是,她究竟是打算配合到什麼程度呢。說不定就算是以她的死亡為代價,她也會考慮是不是要就這麼答應吧。
我想要拯救她。不止是想要把她從那些企圖危及她性命的黑手之下拯救出來,還想要拯救她沮喪悲傷的心靈。我想要告訴她,我就是你期待已久的,那個可以接受伱所有的厄運和不幸的人。
而現在,我終於和她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