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時候,a市將學生素質體能教育提到了首位。
所以那時候的大學生必須要選修一門體育課程。
沈鳶小時候差點被淹死,從而產生心理陰影一直怕水,所以她是個旱鴨子。
在舍友的積極鼓勵下,沈鳶決定挑戰自我,迎難而上選擇了遊泳。
學遊泳的時候沒少被折磨過,好在沈鳶向來不太服輸,堅持了下來。
此刻,沈鳶無比感謝曾經不服輸的自己。
山崖下的湖水不深,但樊月中毒嚴重,完全昏死過去。
等沈鳶使出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把樊月從水裡扒拉出來的時候,沈鳶幾乎累的眼冒金星,渾身酸軟。
最後一絲力氣耗儘,沈鳶拖著樊月一齊癱在草地上,不住的喘息。
兩個人都是周身濕透,像兩個水鬼。
薄霧沉沉,夜色已深,有零星細碎的星光掛在天邊,暈出一線光圈,一輪孤月清冷在旁,默不作聲。
不知怎的,沈鳶下意識的側頭就去看身旁躺著的佛子。
那人好看的眉眼閉緊,麵色如天上的月色一樣清冷慘白,卻偏偏長著一副好看精致的臉,硬叫旁邊的星星都失色。
他此時似乎不太舒服,眉頭微微皺起,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幾下,在霜華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風情。
視線往上,沒有血色的薄唇顫抖幾下,樊月好像在說些什麼。
嗓音低啞到不像話,沈鳶湊近耳朵去聽,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水……水……”
原來是渴了,沈鳶在夜色裡不自覺的低笑幾聲。
自己好像上輩子欠了這人似的。
腹誹歸腹誹,沈鳶還是認命的支起疲憊的身體,等行至湖邊,她又泛起難來。
周邊除了草地,什麼也沒有,用什麼裝水?
沈鳶回頭去看地上躺著的人。
樊月極不舒服的溢出一聲悶哼,純色已經開始泛出烏青,脖頸上的皮膚白到透明,幾乎可以看清脖子上蜿蜒的青色脈絡,再往下,是早就因為大幅掙紮扯散的衣衫。
大片的鎖骨露在春夜裡,胸前精致的線條也顯於人前,性感又破碎。
那樣的身材配上那一張臉,再加上此刻他中毒憔悴的樣子,沈鳶莫名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很流行的一個形容詞——氛圍感。
算了,他也是為了自己,直接就把那毒藥喝了,他現在還能撐住大概率是從小習武,體質驚人。
無奈至極的,沈鳶轉回身體,躬身彎腰用雙手打起一捧水送至嘴邊,來回幾次,終於將清水裝滿。
極大限度的含著水,沈鳶快速走回到樊月的身旁。
那人的薄唇緊緊抿住,沈鳶跪在地上,伸手嘗試捏了捏他的嘴巴,沒有反應。
沈鳶嘴巴裡含著滿滿的水,整個口腔都在酸麻,臉頰處也燃起一絲絲的酸澀感覺。
生理性的想要張口含不住那水,沈鳶不受控製的微微張了張唇,等她反應過來再閉緊嘴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有幾滴水從唇角溢出,疏疏落落的滴在樊月的唇邊。
沈鳶心下一驚,卻見身下的佛子如久經乾旱之人一般,隻感受到幾滴濕意,就立刻張開唇。
一時顧不得許多,沈鳶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互相貼近,直到離那人的唇角不過一指的距離,沈鳶才緩緩張開嘴。
久旱逢甘霖,樊月急不可耐的將那落入口中還混合著少女獨特氣息的水儘數吞入腹中。
嘴巴裡的水喂完,沈鳶想撤開身體,可沒想到那人根本就沒喝夠一般,猛的伸出舌尖,像是即將溺斃之人找到唯一的一口空氣,他緊緊鎖住沈鳶的唇。
沈鳶本能想要推開,但也不知道地上的人哪來的力氣,一隻手抬起狠狠撈住沈鳶的脖頸。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沈鳶不受控製的身體下落,重重的砸在樊月身上,身下人悶哼出聲。
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因為兩人的距離太近,樊月的唇也被少女的軟甜砸住。
極不滿意的,他闔著眼伸出另一隻手,準確精準的掐住少女的下頜,將她強行移開一寸,然後更方便的湊近,吻上去。
渴極了似的,樊月毫無章法的蠻力撬開少女的唇齒,不同於上次的唇與唇的觸碰,此時的樊月像是仗暈行凶一般,舌尖長驅直入,根本不給沈鳶任何反抗的機會。
沈鳶驚的渾身繃勁,一直伸手去推他,可每一次的用力隻會換來更長更深的一次唇舌相交。
像是被人丟進水裡,狠狠憋住氣,就在沈鳶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憋死了的時候,那人終於鬆開唇。
沈鳶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身體還是被他緊緊摟在懷裡。
等呼吸恢複,沈鳶看見了那人睜開的眼。
墨色翻湧其間,無儘的情緒拉扯,那雙春水一般的眉眼裡,此刻除了欲望還是欲望。
樊月這樣毫不隱藏的眼神,叫沈鳶的心尖都在發顫。
灼熱的溫度上升,沈鳶逃也似的慌張起身。
“那個……你剛剛說渴,我……我沒辦法才……”
“嗯。”
沈鳶緊張的站起身體結巴了半天,樊月輕輕“嗯”了一聲,也跟著爬了起來。
“咳咳咳……”
忽然,一陣風吹過,樊月掩唇咳了兩聲,沈鳶側眼去看,一下慌了神。
樊月的唇角已經有血漬滲出。
快要來不及了,不能再耽誤了。
樊月這家夥要是在這兒死了,她這輩子就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