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水妖(1 / 2)

“……原來如此。”

“我不知道應滕是用了何種辦法,能讓早已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姚珍珍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沒有注意到燕鳴臻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她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我在玄機處見了第一個,嚇了一跳,之後在老湯、呃,湯容林的府邸上又見到一個。”

“然後就是你派過來的那個影侍,”姚珍珍手指撓了撓臉,頗覺幾分心虛,“他被應滕種下了心蠱,當時情況緊急,我隻能先動手滅口……”

青年忽然笑了一聲。

“珍珍,”他低下頭,似乎是覺得懷中女子十分可憐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摩她的側臉,“影侍都是皇家死士,其中混入細作,本是我禦下失職的緣故。”

“你不用為此感到負擔。”

“不,我不是為殺人而負擔,”姚珍珍忍不住咬了下嘴唇,蹙起眉頭,“……或許可能有一點吧,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鳴臻,昭華城內外如今到處是應滕的安插的棋子。一旦他發現劍宗內的'姚珍珍'隻是一個傀儡……”

“……他會毫無顧忌的開始一次屠殺。”燕鳴臻替她補充了後半句話。

一邊正安靜旁聽的白鬱湄臉色頓時一白。

“應滕……”她惴惴不安地念出這個名字,“他是如何做到同時控製如此多的子蠱的……?”

姚珍珍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身邊還有個白鬱湄,趕忙悄悄站直了些,不動聲色地將燕鳴臻的手從自己肩頭掙脫了下去。

“心蠱本是他所創的秘術,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世上竟然真有如此邪異的術法,”姚珍珍搖了搖頭,“而且說實話,我如今寄居在他人身體中……恐怕並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我本是想讓阿尚賣個破綻,誘得應滕現身,再伺機殺了他,”姚珍珍伸手蓋住了額頭,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計劃實在簡陋,“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另一隻手覆蓋住了她的手背,纖長有力的手指擠進了她的指縫間,握住了她的右手。

“那我們倒是不謀而合了,”燕鳴臻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她耳中,“自你離開後,應滕手下魔修便一直蠢蠢欲動,各仙門彈壓不止,禍從四起。”

“珍珍,這次仙試,本就是針對應滕的一次圍殺。”

***

劇烈的地動隻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已足夠將這間石室變作一座廢墟。

好在石室內的大部分人都及時地逃到了相對安全的室外空間中。

陳謙驚魂未定的抬手擦去額間滲出的汗珠,一邊回過頭看向已經被落石掩埋的廢墟。

“他們……”他遲疑道。

“彆看了,那些都是皇家死士,命令永遠優於生死。”盛彤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這群少年少女不免沉默唏噓——當時情況緊急,所有人都忙著逃生,除了那些被燕鳴臻留下的影衛。

他們依然守在那些秘境的出入口前,直到垮塌的穹頂將一切淹沒。

“彆放鬆,拿好你們的武器。”就在這群人尤在唏噓感歎時,林羽觴卻忽然開口。

他將手中長劍橫過身前,上半身微微前傾,警惕地看著廢墟的方向。

林羽觴的本命劍劍身不似尋常劍刃一般由金屬鑄就,而是覆蓋著一層暗沉的骨質層,劍身兩側的刃口也並不鋒利,而是由不規則的鈍狀骨刺組成。

此刻這柄骨質重劍正被握在主人的掌心中,劍身尤自震顫不止,仿佛是興奮,又仿佛恐懼。

“恨骨……”姚淼淼的目光落在林羽觴手中長劍上,麵色一變,“恨骨是大妖遺骨所鑄之劍,能讓它反應如此劇烈,必是妖物現世,都退後!”

她一邊說話,一邊抬手捏訣,柔軟靈劍隨即應召而來,落進她未受傷的右手中。

她的話音剛落,“轟隆隆”的巨響幾乎是立時響起,一顆碩大的妖獸頭顱從廢墟中撞出,一下便衝破了地麵的落石,朝著眾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陣極其腥臭的妖風撲麵而來,“姚珍珍”忽然伸手,從腦後發髻中拔出一物,朝前狠狠一扔!

仿佛是沸水潑進了油鍋中,朝著眾人撲來的濃綠腥風與女子扔出的白玉釵在空中相遇,立刻發出一陣劇烈的劈啪響聲,妖異的碧綠火焰隨之燃起,眨眼間便在眾人身前形成了一道火牆。

碧綠妖火隻持續了不到數秒時間,隨著最後一縷火焰熄滅,半空中白梅玉釵隨之當啷一聲落地,在眾人的目光中碎成了幾段。

眼前光源忽然消失,幾個少年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努力看向那妖獸掙脫的方向。

——就在幾人的眼前,亮起了兩輪澄黃的太陽。

不,那不是太陽,而是妖獸兩隻金黃的眼睛!

這條似蛇似蛟的妖獸個頭極大,僅頭顱便有方才眾人所待的石室大小,豎起的獸瞳中流出冰冷的光芒。

刺耳的碰撞聲響起,是林羽觴手中恨骨與那妖獸高高揚起的毒牙相撞,火花迸濺間,青年原本純黑的眸子已化成與妖獸相似的金色獸瞳。

“走!”他艱難地從牙關中擠出一個字,雙手虎口隨即撕裂,血液順著手腕一滴滴淌下來。

“姚珍珍”蹲下了身,抬手一甩衣袖,幾枚綠瑩瑩的長釘規律地紮進地麵,搭出了一個簡易的法陣雛形。

她伸手在腰間儲物囊中尋找靈材,餘光中看見那些半大少年還傻站在原地,不由得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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