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的埋伏於她而言隻是不痛不癢的小事,但她的心情卻並不如何輕鬆愉悅,動手時更有些泄憤般的炫技。
一股暴虐的心火埋在姚珍珍的靈魂深處,似乎隨著姚珍珍脫離原身,曾經壓製這力量的封印也隨之不見了。姚珍珍發覺自己的心緒比以前更易波動,像是即將爆發的山火般沉默而沸騰。
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腦海中叫囂著尤不滿足的殺意,開始試圖厘清現在的情況。
玄機處的提審應當是真的,若無羈押令牌,沒有人能隨意調動如此多的玄甲騎,但這位少司憲……
姚珍珍蹲下身,伸手掀開她的深藍官袍,仔細摸索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先前在船上所見的六臂金蓮配飾。
想來能在玄機處做到少司憲的職位,這個潛伏進來的魔修也不會愚蠢到在身上留下什麼魔教妖人的把柄。
隻是修習控屍之術,身體定然日漸趨於一具活屍,沒有呼吸體溫的一具屍體,要如何擔任少司憲?她是如何瞞過玄機處上下如此多修士的?
或者說……玄機處自她往上,是否有更大的內鬼?
想到此處,姚珍珍忽然覺得有些心累。
前世她還在劍宗時,雖然有時也覺得疲憊,但那段時間裡,她更多的是覺得習劍很累,除魔四處奔走很累……
因為淼淼和鳴臻會替她打點好其他的瑣事,姚珍珍隻需要拔劍就好——姚珍珍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其實就是這兩人手中利劍而已。
但做一柄劍有什麼不好呢?隻要它被握在正確的人手裡,隻要她殺的是應死的人。
反觀如今,七年過去,那些曾經被她殺得十不存一的魔修竟猖狂至此,而她死而複生,麵對的卻是一團亂麻。
連殺山當日的結果尚不明晰,應滕的下落更是毫無頭緒,昭華城因仙試原因魚龍混雜,她甚至在玄機處見到了早已死在連殺山之人重新出現……
若是從前,她應當去找淼淼或者鳴臻,躺在大美人的腿上等著投喂,聽他們給自己掰開揉碎了分析利弊關係,然後提著劍去找幕後黑手,讓他們後悔自己為何要出生在這個世上來。
但現在這二人也變成了迷霧中的一環,一好一碎的兩塊命牌成了擱在姚珍珍心頭的一塊疑雲,即使並不如何相信外界流傳所謂桃色緋聞,她依然忍不住要質疑,在重重謊言下,這兩人還留有多少真心。
有靈之劍如果不能完全信任執劍者,最好的結果是便是就此折劍。
長歎一聲,姚珍珍繞過屏風,走入了最開始的那間提審室內。
來時的入口已變成了一堵厚重的石牆,若是暫時沒有拆屋動房的打算,姚珍珍還得尋找其他出路。
她走上了屏風前的主座,將竹製的筆筒翻倒在桌上。
姚珍珍將堂下撿回的紅色令牌放回桌上,三支顏色不同的令牌並列在一起,她仔細的端詳了每一枚令牌上鐫刻的花紋。
很遺憾,即使劍道天賦舉世無雙,但在其他方麵,姚珍珍的悟性隻能說是平平。
“……這有區彆嗎?”對陣法了解基本隻停留在入門階段的姚珍珍發出了由衷的疑惑聲,她先是試著拿起那枚紅色的令牌,輸入靈力後擲向地麵。
“啪”的一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姚珍珍深吸一口氣,拿起了第二枚綠色令牌。
這枚目的地不明的通行秘鑰甫一接觸地麵,灼灼靈光便飛速流竄著鋪滿了整個地麵,之後是熟悉的震顫感。
姚珍珍麵上閃過一絲喜色。
難道真是紅綠二色對應來去的兩套法陣?她心想到。
***
作為昭華城的父母官,湯容林每天都很忙碌。
尤其是最近仙試將啟,此次仙試參與者前所未有的多,幾乎是前屆的一倍還有餘。
這樣巨量的外來人口輸入,不僅對昭華城的城防安檢係統是極大的考驗,更對城內各營商產業造成了巨大的衝擊,仙官府門幾乎天天被各類上門求告的拜帖塞滿。
好容易處理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