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羽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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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珍珍的聲音不算大,但這艙內空間也並不如何寬敞,她脫口而出的稱呼還是傳進了室內三人的耳中。

破門而入的劍客隻是動作略略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長劍重重下壓,金屬交鋒之聲劃破寂靜,姚珍珍頓時感覺到握著劍柄的手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一彆經年,這位師弟倒還是這麼大開大合的路數,她心中不由得微哂。

既已確認是故人相逢,姚珍珍當機立斷卸下了勁力,手中短劍順著對麵力道劃過一個柔軟的弧度。在對麵劍鋒未至時,姚珍珍輕巧的向後半步,險而又險的擦過那銳利的凶器邊緣。

來人也看出了麵前之人並無戰意,一劍落空也不再強追,“唰”地一聲,雪亮劍鋒便已還鞘。

“報上你們的身份來。”他開口,是低沉的男聲,語氣冷淡,並無其他感情。

被兩人晾在一邊的陸哲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實在是來人這未發一語先動刀兵的做派過於強硬,讓他一時未能回過神來。

“我是陸氏,楠九島陸氏的修士,陸哲!”他一手撐著桌麵站起身來,一手舉起示意對方看自己手上的玉牒,“這是我等登船的玉牃,內記有我們的登船時間,形貌等信息,還請道友查證。”

“我等本是搭乘雲舟前往參與浣金仙試的,不料雲舟上混入了淨蓮教的魔修,在船隻的食水中下毒,使得我等一眾修士受其屠戮,無力還手!”青年話至此處,憤憤不止,幾近垂淚,“幸而內子因身體不適,多日未進水米,又趁魔修不察,將那頭目殺死,才救下了我……”

被他提到的姚珍珍則垂頭閉口不言,隻做是默認。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說辭,總歸南陸上並無幾人真的見過白鬱湄的身手,就是想查證也需要時間,短時間內很難被發現。

“林師兄?你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還活著的?”艙室外,又一清脆的男聲傳來,伴著腳步聲,門邊探進來半個身穿白袍的身影,身姿挺拔纖細,頭頂束著玉冠,看上去十分年輕。

姚珍珍認出了這後來者身上的服飾,白底繡流雲,是劍宗子弟日常的宗門服飾,隻是這弟子看麵相年輕又陌生,應當是她走後入的門。少年腰間所懸令牌被寬大的下擺擋住,也不好確認是哪一峰的弟子。

“這邊有兩個,你來查驗他們的身份。”被叫做“林師兄”的青年顯然也聽見了身後的呼喚,他半側過身,向身後少年示意此處還有兩個活人。

“行。”白袍的少年跨步走進了艙室內,毫不見外的接過了陸哲手中舉著的玉牃,靈光微動,他抬頭望向姚珍珍的麵容。

姚珍珍也抬眼望著他。

女人秀美的麵龐仿佛上好的白玉雕就,一雙眼眸如秋水點墨,二人對視,本該是柔情脈脈的畫麵,隻可惜一方帶著審視,而另一方……

陸哲覺得自己可能是在之前被魔修下的毒搞壞了腦子,不然為何他能從那位神秘前輩的眼中看出幾分……慈愛?

姚珍珍倒是沒注意到一邊陸哲的眼神,她隻是才剛看清這為新進的劍宗弟子的樣貌——麵容白淨五官端正,雖然臉頰還透著少年稚氣,但不難看出日後英俊的雛形。

是個小帥哥,她心想。隨著死而複生一起活過來的那顆顏控之心又開始作祟,雖未相識,但姚珍珍對待宗門內的弟子向來十分親近,見了這新來的小弟子,忍不住就要多關注一二。

“這位小……修士如何稱呼?”她放下手中短劍,問道。

“我?我叫陳謙,這位是我的師兄,林羽觴,我們皆來自劍宗,本是一同乘船去昭華參加仙試的,路上收到求救訊息,才一同前來探查,”陳謙已確認過二人的體貌信息與玉牃內相符,警惕心頓時消失許多,見一邊師兄和石頭一樣沉默,便開口解釋道,“白姐姐,你們的身份我已確認了,隻是其他遇害之人,我們還要再比對過,你們二人是留在這艘船上,還是隨我們一起?”

他見姚珍珍生的嬌小可愛,一時心中生出親近之心,便語氣和緩的勸說道。

“此二艘雲舟目的地相同,你們兩人隨我們同行,有我……我和我師兄一起保護你們,路上也安全許多的。”

“啪”的一聲輕響,是那位從開始便十分寡言的羽觴師兄抬起劍柄,輕輕地敲了一下自己這位大言不慚的師弟的後腦勺。

“慎言,”他輕聲斥責了一句,轉身麵向姚珍珍,“白姑娘劍術不凡,不知可有師承?”

被敲了頭的陳謙撇了撇嘴,但瞧見自家師兄如喪考妣的麵癱臉,最終還是沒敢回嘴,默默走到一邊去翻檢其他人的身份信證去了。

“不敢受前輩謬讚,”被幾人冷落的陸哲趕緊開口道,“內子自幼養在陸府,所學皆是長輩傳授,並無顯赫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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