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葬禮來的人很少,或者準確說來就隻有兩個人。
祝楓和薑護誓將三胞胎的骨灰送進了提前買好的墓地中,還在旁邊種上了一棵樹。
樹不是常見的能夠快速生長的那種,薑護誓從自己院裡移栽了一棵自然生長的小樹,上麵綴著一些橙紅色的小果子。
“這樹剛開始不好種,我會每周來一次,等紮根以後就不用擔心了。”
薑護誓撫摸著小樹粗糙的樹乾,回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祝楓,“那麼今天的事情就解決了,辛苦了。”
護士長可能因為工作原因,臉上表情一直都挺嚴肅,再加上冷冰冰的語氣,小孩子看了都會被嚇到。
“之前就聽她們三個說起過你,還很好奇你是個怎樣的人,如今一看,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祝楓將視線從那小小的墳墓上移開,微笑著側頭:“嗯?怎麼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是個死腦筋的講義氣孩子。像那種電視劇裡為了人心而做了不少犧牲的老大,整天呲著個牙傻樂的那種。”
呲著牙傻樂……
祝楓嘴角一抽:“因為我一直在出錢讓她們不要放棄治療嗎?”
薑護誓點頭:“畢竟排斥性基因病可是絕症,和身體長出來一枚血肉炸彈沒什麼區彆,彆說拆了,一碰就炸,不可能治好。再加上上麵禁止定製基因後,這種病也就消失了,沒人願意研究。”
百年前,當人類在基因上的研究邁入新領域後,“基因定製”便出現在了人們視野中。
通過改變基因來改變外貌與外形,不但能擁有五顏六色的頭發,還能控製高矮胖瘦,甚至連性彆性格也可以定製。
再搭配上現代人基本靠試管生育的現狀,基因定製更為方便,許多家長都會去“改造”一下孩子,讓孩子自身條件變得更加優秀。
這個潮流維係了將近六七十年,直到第一例排斥性基因病出現。受害者暴斃在家中,被發現時血肉骨頭都開始不正常溶解。
緊接著,就像是吹響了恐怖號角一般,世界各地都開始出現基因病受害者,一時間人心惶惶。
好在這個病發病率並不高,不然人類真的能把自己給滅絕了。
不過就此一事後,改造基因相關的研究就成了禁題,直接消失在了普羅大眾眼中。
技術消失了,但受害者們並沒有消失,許多之前做基因改造的醫療機構紛紛跑路,隻剩下一地雞毛和沒多少年好活的患者們。
本來還有研究團隊願意研究這個恐怖的排斥性基因病,但隨著大把時間與金錢投入,隻證明了這種病症的不可逆與100%致死率。
於是福利學校中被遺棄的失憶孩子數量開始增加,研究團隊們一個個退出研究,社會又恢複了表麵上的平靜。
薑護誓將視線從祝楓臉上移開,低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畢竟你身體也有殘疾,與其把錢投入到她們身上,不如攢錢治好眼睛。”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她們的剩下的時間比我更寶貴不是嗎。而且現代科技這麼發達,萬一呢。”
祝楓除了眼睛有問題外,身體還算健康,而那三個小姑娘隻有三十年。
三十年的一輩子,多短啊,要是能找到出路就好了。
薑護誓哼笑一聲,臉上依舊麵無表情:“看來我還是沒感覺錯,你果然是那種呲著大牙傻樂的類型。”
祝楓:“……”
好吧好吧,尊老愛幼。
薑護誓轉身準備離開,臨走前留了幾句話:“她們三個人的賠償金已經打過來了,這些年來檢查的錢我會給你,攢著去治眼睛吧。然後我會用剩下的錢和人脈去成立一間研究室。”
祝楓看著她的背影,沒一會兒,賬戶便收到了她的轉賬。
不過此時的錢對祝楓來說意義也沒之前那麼大了,於是她反手將之前俞一頃幫自己買全息眼鏡的錢給轉了回去。
接著她把自己想買的那個紫色杯子給買了。
這下屋子裡就有三個杯子了,陪著自己也挺好的,熱熱鬨鬨。
還眼鏡的錢轉過去後,俞一頃那邊也沒多問什麼,隻是發了個小狐狸表情包表示收到。
不過此時的木屋工作室群倒是熱鬨,鹿鳴腳緩得差不多了,叫嚷著想讓祝楓陪她出門玩。
[鹿鳴:姐姐姐姐——好無聊啊!我不想再在工作室待了!!巫木那家夥灌了我三天豬骨湯!]
[巫木:吃什麼補什麼。]
[鹿鳴:我又不是豬,你有本事殺個人給我煮人骨湯啊!]
[巫木:那樣肉太多了,我們三個人沒辦法一天吃完。]
[巫木:不要吃過夜的菜,對身體不好。]
祖宗哎,這不是吃不吃得完的問題吧!
怕她們繼續這個吃人話題,祝楓及時回複。
[祝楓:你想去哪兒玩?]
[鹿鳴:身子都躺硬了,姐姐我們去靶場吧,我教你打槍扔飛鏢啊!]
[巫木:你們就不能在全息網上逛逛嗎。]
祝楓看著巫木的話,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畢竟她對全息網還挺感興趣的,但一直都沒好好逛過,不知道用腦室開店會是什麼樣。
[祝楓:聽上去不錯,我還挺想逛全息網的,怎麼樣鹿鳴?]
[鹿鳴:好啊好啊~那我等姐姐回來!]
將帶來的花放在墓前,祝楓拍了拍墓碑後便出園,坐飛行器回到木屋工作室。
這來回一趟後時間已經推進到中午了,祝楓一開門手上就被塞了一碗湯。
鹿鳴坐在祝楓的老夥計輪椅上笑得甜美:“歡迎回家姐姐,姐姐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