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報應(1 / 2)

那麼這藥是誰下的已經不言而喻,除了大房,還會有誰對蘇蘊雪入王府的事如此忌憚,隻是不知道是蘇蘊珠的主意還是周氏的主意。

縱然蘇蘊雪對能否有孕並不在乎,甚至這個時候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此時心中也不由一陣後怕,她竟然無知無覺被人在飲食裡下了藥,若是要她命的毒藥,她豈還有今日。

終究是她低估了後宅女人的狠毒。

太醫見蘇蘊雪沉默不語,以為她因驟聞噩耗而傷懷,不由道:“夫人還年輕,且放寬心吃藥調理著,過個四五年,且再看看是否有可能懷娠。”

蘇蘊雪聞言連忙道:“不用,不用!”

蘇蘊雪見太醫一臉詫異,急忙補救:“呃……我是說,這種事情,急也急不來,不如順其自然吧。”

太醫笑道:“夫人能有這樣的心態,臣醫治起來也多了幾分把握。”

蘇蘊雪汗顏。

太醫走後,站在一旁的珂玉和星月一臉如喪考妣,簡直比她們自己不孕不育還難受,蘇蘊雪看著難受,讓兩人出去了,一個人待著自在。

太醫到蕭桓衍寢殿複命後,對外向來不動聲色的蕭桓衍也不由露出幾分令人悚然的殺意。

“去查!將王妃從伯府帶來的下人一個不漏地審一遍,不吝手段,撬開他們的嘴!”

衛成領命而去。

“劉如意!”候在殿外的劉如意聽道殿下叫他,連忙進來,卻見蕭桓衍沉默了一會兒,又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劉如意莫名其妙,卻不敢多言,乖乖退了出去。

蕭桓衍本想問劉如意蘇蘊雪現在如何,但仔細一想,她在他身邊事如此不甘願,此事對她來說,反而成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吧。

“這個世道加諸女子身上的所有規矩教條,都是我厭惡所在,憑什麼女子就隻能任人擺布,憑什麼我不能為自己做主?縱然你貴為親王,也不能讓我屈服!”

那日的她明明那麼虛弱,臉色蒼白,精神委頓,一雙眼睛卻漆黑發亮,閃爍著倔強的光。

“真是……”蕭桓衍無意識的低喃,“大逆不道。”

衛成刑訊很有一套,因蕭桓衍一開始就沒有讓驚動蘇蘊珠,衛成將蘇蘊珠身邊的人都審完送回去,蘇蘊珠都沒有察覺異樣,至於那些被審問的人,若是敢透露一個字,那就彆活了。

是以他查的很快,真相沒多久就報到蕭桓衍麵前。

蕭桓衍看著呈上來的人證物證,當看到蘇蘊雪是被蘇家老夫人派人下的藥後,不由冷笑:“蘇家人……”

隨即想起蘇家女子總是手段頻出,次女不安於室,長女嫁進來也不安分,現在雖被他刻意冷落,囿於內宅,難免日後不會再算計到他頭上,乾脆趁此機會永絕後患。

蕭桓衍叫來劉如意:“熬一碗藥送到後殿去,注意彆打草驚蛇。”

劉如意會意,雪夫人在閨中被嫡姐陷害不孕的事他是知道的,心中著實有些為自家殿下擔心,這蘇氏女就沒有一個好的,攪得王府內廷烏煙瘴氣,尤其是西三所那位,不知道給殿下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殿下動了讓她孕育子嗣的念頭,容王府的長子從蘇家女兒的肚子裡出來,蘇貴妃在地底下都要笑活過來了吧。

劉如意很想說要不給西三所那位也熬一碗,但他還有身為一個奴才的自覺,不敢觸主子的逆鱗,再說那位如今也生不出來了,還不如趁此機會趕緊再物色幾個美人獻給殿下,為殿下誕下世子要緊。

蘇蘊珠自從上次之後就一直被禁足,除了後殿和後花園哪裡也不能去,身為正妃,卻無權讓妾室來給她請安,也無權去妾室居所,蕭桓衍就差把“安分守己”四個字寫在她腦門上了。

蘇蘊珠整日幽閉在後殿,無所事事,胡思亂想,沒有病都把自己嘔出病了,平日裡就在吃藥,混一碗湯藥進去再正常不過。

誰能想到當初對付蘇蘊雪的招數,會以這種方式報應到自己身上。

蘇蘊雪對前殿後殿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自從上次吐了血後,她反而沒有那麼難受。

她每一天都好好吃藥,白天還能看看書,或是看小丫鬟們在院子裡鬥草。

隻是夜中總是噩夢驚悸,夢見孟行舟在一望無際的深海中無助掙紮,向她求救,她每次都奮力去拉他,卻總是夠不到,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孟行舟一點點沒入海中,連帶著她都感覺仿佛溺海一般,呼吸困難,然後驚醒。

或是夢見孟行舟一張英俊的臉被水泡的蒼白可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充滿怨懟,而她隻能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後來她乾脆睜著眼到天亮。

待她身體快恢複時,蕭桓衍又來了。

麵對蕭桓衍,蘇蘊雪不客氣地道:“殿下不是還有正妻和幾個妾室,不若去她們那裡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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