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三所,崔嬤嬤見到蘇蘊雪臉上的傷,驚呼道:“怎麼回事,昨兒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陪在一旁的星月也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蘇蘊雪到:“沒事,星月,勞煩你去劉公公那稟報一聲,請他找太醫來幫我看一看。”
星月很是受不了蘇蘊雪的客氣,惶恐道:“夫人客氣了,有什麼事直接吩咐奴婢就好。”
崔嬤嬤忙上前來攙著蘇蘊雪,一臉心疼地將她扶進內室:“這要是留了疤可怎麼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糟了這麼大的罪。”
“珂玉,你下去歇著吧,崔嬤嬤陪著我就好。”
蘇蘊雪打發了珂玉,將前因後果告訴了崔嬤嬤,崔嬤嬤氣的跳起來:“那一家子爛了心肝的人!你當初在伯府的時候就對你百般苛待,幾番要至你於死地,現下你進了王府,礙了她的眼,她更不會放過你了,竟然相處這麼歹毒的法子,想要毀你的容貌!”
“嬤嬤,嬤嬤!”蘇蘊雪安撫崔嬤嬤,“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人在屋簷下,算了吧。”
崔嬤嬤一臉憤怒,要是可以,她恨不得衝到後殿撕了蘇蘊珠,同時心中一陣陣難受,這就是為妾的悲哀,主母無論做什麼,都隻能忍氣吞聲,當年的崔姨娘不也如此。
太醫很快就到了蘇蘊雪居住的院子,與之一起到西三所的還有劉如意。
本來劉如意還一臉不高興,當看到蘇蘊雪臉上的傷時也不由皺眉。
蘇蘊雪生得美,瑩白的肌膚宛如枝頭綻放的白玉蘭,如今一側臉頰卻被燙起一串水泡,如白玉有瑕,讓人無端心痛。
好在太醫看過之後,說並無大礙:“這傷隻是看著嚇人,並不嚴重,臣開一些塗抹的藥膏,夫人早晚塗一次,期間不要碰水,半把月就好了。”
崔嬤嬤緊張兮兮地問:“不會留疤吧?”
“不會。”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劉如意在內齊齊鬆了口氣。
蘇蘊雪問劉如意:“殿下在府裡嗎?”
劉如意以為蘇蘊雪要告狀,心中雖厭煩蘇家姐妹爭風吃醋,還是如實道:“殿下近幾日都不在府內。”卻並未說蕭桓衍去了哪裡,也沒說具體出去幾天。
蘇蘊雪了然,難怪今日蘇蘊珠敢朝她發難,原來是早就知道蕭桓衍不在。
聽聞蘇蘊珠在容王府不得蕭桓衍待見,然其在王府還能隨時掌握外朝的消息,果然不簡單。
蘇蘊珠今日應該就是想趁著蕭桓衍不在,暗地裡為難蘇蘊雪一番,蘇蘊雪乾脆將計就計,故意打翻茶碗燙傷自己將事情鬨大,屆時才方便她行事。
之後幾日,蘇蘊雪依然每日早早起來去晨昏定省,有時候還天不亮去伺候蘇蘊珠起床,像丫鬟一樣服侍蘇蘊珠梳洗。
蘇蘊珠看著頂著一臉傷,低眉順眼伺候她的蘇蘊雪,心中暗暗警惕,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現在蘇蘊珠可不會將蘇蘊雪看成當初那個在府裡逆來順受的庶女了。
蘇蘊珠道:“本宮說了幾次,你好好歇著,等傷養好再出來,不必如此著急伺候本宮。”
蘇蘊雪垂手侍立一旁,馴順道:“這是妾應該做的。”
說完扶著蘇蘊珠去正廳,等著另外三個妾室來給蘇蘊珠請安。
蘇蘊珠坐下,蘇蘊雪又連忙向她奉茶,殷勤得惹人側目。
崔嬤嬤在一旁看著,唯恐蘇蘊雪再燙到,忙搶過來端走茶杯:“這事奴婢來就好,讓奴婢來伺候王妃也是一樣的。”
說著就端著茶要奉到蘇蘊珠麵前,不料走得太急,一不小心絆了一下,將茶儘數潑到了蘇蘊珠身上,燙的蘇蘊珠尖叫一聲,她氣急一巴掌打在崔嬤嬤臉上:“好你個狗奴才,這些日子一直在本宮麵前擺臉色,生怕本宮吞了你主子似的,如今總算圖窮匕見了!怎麼,還想替你的主子報仇?她蘇蘊雪什麼身份?你又算什麼東西?就算本宮打殺了你們誰又能如何?一個奴才窩裡出來的賤婢!”說著向門外喚了一聲:“來人!將這個欺主的奴才拖下去打死!”
崔嬤嬤早已嚇得跪地求饒,不住磕頭:“奴婢真的是不小心,求娘娘繞奴婢一命,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蘇蘊雪也慌忙跪下:“王妃恕罪,嬤嬤她不是故意的,這隻是無心之失,求王妃開恩!”
蘇蘊珠氣的要死,這幾日蘇蘊雪非要湊到她麵前伺候,這老貨一直跟著,在一旁橫挑鼻子豎挑眼,她說了幾次,蘇蘊雪都護著她,如今竟敢還做出奴大欺主的事情,她要是不好好教訓這兩個賤婢,她枉為容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