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因為過度使力皮肉展開,滿臉是血。
血脈之中,靈力與靈火似是要暴走,在她體內亂竄,難以壓製。
本能驅使著她,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蹭在赤血之上,赤血劍身隨即變得更燙了。
隙月後退一步,將赤血猛地插在地上,登時滾燙的熱氣四下逃散。
周圍的林子裡,無數的惡靈被赤血爆發出的這股熱氣灼燒著破碎成一片一片。
隙月無力地倚靠著赤血,將頭埋在自己臂彎之間,她累極了,卻突然感受到胸前一陣刺痛。
她扯開衣襟低頭看去,布滿疤痕的皮膚上,是一片血紅的紋身,詭異綺麗。
中間明晃晃的一個“鬼”字。
“這是鬼王令牌,能夠驅使惡鬼,還能調動鬼府的所有力量,現在它是你的了,再也不會改變,你配得上它,拿去罷。”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人,他叫清汜,很久之前來過這裡,你們知不知道他往哪裡去了。”
隙月跪在地上,已是力竭,卻強撐著抬頭,聲音嘶啞地問出了自己來時就準備好的問題。
但她沒有聽到任何答案,無數惡鬼的殘魂終於得到解脫,化為漫天飛絮飄走,再也無人理會她了。
她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合眼暈了過去。
隙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頭痛欲裂。
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摸赤血,卻感受到小臂一陣從皮到肉再到骨的酸疼感。她不敢再動彈,安生躺好。
眼神逐漸聚焦,隙月終於能看清,麵前是熟悉的繡花床帳,大紅大紫,層層疊疊,顯然是紅憐鐘愛的風格無疑。
不遠處紅憐正認真端坐在木桌前,仔細將香爐裡炙燼的香灰掃下,再取一粒香丸續上,合起雕刻成鳳鳥的香爐蓋頂。
這香爐樣式新鮮,她從沒見過,估摸又是紅憐不知從哪裡新淘到手的。
“醒啦。你的斷劍還插在半山腰呢,連我也拔不出來,可能還得你自己去走一趟了。”
隙月咽了咽口水,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是不是感覺渾身都疼的不得了?”
隙月又“嗯”了一聲。
“你把鬼陣滅了個一乾二淨,渾身靈氣走茬,差一點就自爆死在山上。祖宗,你險些將這山都劈個對半,能不疼嗎。多虧了我差人去山上尋你,給你醫治。”
紅憐小心動作著,將手中的香爐穩穩擺好,毫不臉熱地細數自己的功勞。
隙月並不知道自己最後竟是把鬼陣整個滅了,心下一陣慌亂。
壞了,該去哪再問出清汜的去向。
但她麵上不顯,淡淡地與紅憐道謝:
“多謝,恩情我記下了。”
“我可不敢,現下鬼陣已滅,你手握鬼王令牌,是這城中的最後一任鬼王,你若想要,這賭坊都能拱手贈你。我怎敢以下犯上,拿捏住鬼王的人情呢。”
紅憐撅了撅嘴,端的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隙月無奈,歎了口氣:“無妨,我不喜歡欠彆人。左右我也沒有得到我想要的,若是今後你有什麼事要我去做,我一定全力辦成。”
紅憐聽她這話,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臨出門前好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她轉頭衝著榻上正費力嘗試移動的隙月說道:
“你醒的很是時候,三日之後就是這府中的花容節了,我最近忙得頭腳倒懸,你正好來幫襯我一二。”
說罷門啪嗒一聲,關得乾脆利落。
隙月早已熟悉了她的做事風格,不甚在意。
她試著挪動了半天,卻隻是將自己疼出了一身汗,無奈還是躺回榻上。
望著頭頂的紅帳,嗅著房中的佛手香氣,她仔細盤算著。
幫紅憐辦完了花容節的事,自己便立刻上山取劍,再去山上的鬼府探一探。
若能發現點什麼也算沒有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