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文心囫圇將信塞好,轉頭——她以為是劉戀被燈光弄醒了,剛要小聲道歉,轉過頭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嘴唇顫抖,瞳孔變細,在她身後的不是劉戀,而是一張死灰色的男性人臉。
是衛生間玻璃窗戶外麵偷窺的人臉!
它幾乎跟嵩文心臉貼臉,嵩文心的眼睛都對上了鬥雞眼。她一動不敢動,耳膜鼓噪,仿佛聽見了心跳的砰砰砰聲,這一切讓她的心臟無法負荷,幾乎要驚叫出聲。
人臉再靠近,貼上了她的鼻尖。
腎上腺素瘋狂飆升,嵩文心一個後仰,再側滾,整個人滾下了床。手肘支地發出脆響,她來不及顧及傷勢,忙不迭往門外跑。
門不見了,跑不掉。
嵩文心在夜晚的深山山莊中出了一身汗,衣服汗濕,驚險的刺激激發了她更多記憶,她喘著氣回頭,沒看見床上的鬼臉。
它消失不見了,唯獨劉戀睡得正熟,一動不動。
不敢放心的嵩文心如驚弓之鳥觀察著房間,感覺某一次轉身,某一回轉頭,那張鬼臉又會悄無聲息出現跟她四目相對。
奇怪的是,那張鬼臉真的消失了,嵩文心緊繃的心弦緩下來,她擦了擦額角的汗,遲鈍地感覺到衣
服汗濕後帶來的潮冷不適,她打算換一件衣服再重新睡下,明早得跟白薑仔細談一談——
這麼想著,她打開行李箱從裡麵拿出一套衣服,從頭到尾換了一遍,又坐到梳妝台前梳了頭發。
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她左右看了看,眼前一亮,伸手拿起梳妝台右側突然出現的一塊紅色的布,歡天喜地地蓋到自己頭上。
嵩文心就這麼走出去,門吱呀一聲打開,沒有關門。
夜晚的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劉戀被風凍醒,她覺得有些頭痛,揉著太陽穴爬起來,眯著眼睛往外看。
“誰開門沒關啊。”她聲音沙啞,抬腳下床穿鞋子,上前去將門關上,又爬回床上。
睡意重新醞釀,在差點睡著之際,劉戀這才遲鈍地發現嵩文心好像不在床上。
文心不在?
劉戀混沌地想:是去廁所了吧?
於是又睡著了。
綠竹院裡,嘉春海睡不著,他時不時拿出信紙出來看,越看越覺得心中發毛,像是有數十萬隻螞蟻在爬來爬去。
“故弄玄虛……”他將信紙塞進口袋裡,重重仰麵躺下盯著天花板。
這個地方是真的有鬼,也是真的會死人的。
這句話是白薑所說,說那句話的白薑像電影裡陰森的巫婆——不是形象上像,而是那副裝神弄鬼的氣質。
嘉春海煩躁不已,翻來覆去無法入眠,想起信的內容,又想起來之前的壯誌。他是要來這裡找一個女朋友脫單的,結果竟然被一個女生糊弄住了!
康凱現在在乾什麼?會不會已經偷摸進嵩文心的房間,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嘉春海就覺得心中發癢,嫉妒羨慕。
可隨之而來的,則是厭惡排斥。另一道聲音在說:這有什麼好嫉妒好羨慕的?快控控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吧!
嘉春海整個人都僵硬了,他蹭一下坐起來,臉色在黑暗中不停變化。
他剛才……剛才,他的思維……
腦海深處真的出現了一個新的意識!
“不會真的鬨鬼了吧。”嘉春海臉色鐵青。
咚!
嘉春海一個激靈,猛然看向門口的方向,那是什麼聲音?
摸出手機來看,已經是夜裡兩點多,有兄弟還沒睡覺嗎?
他本想出去看看,猶豫了一下先打開宿舍群,發了一條信息:“兄弟,你們誰還沒睡嗎?”
幾秒,一分鐘,兩分鐘後,終於有人回複他。
高富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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