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 章(2 / 2)

白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可一股力量撐著她的眼皮無法閉合。

恐懼持續入侵,混沌思維中白薑仍用力保持一分清明,她明白自己不能繼續看下去了!如果讓她不停恐懼是女鬼的目的,她不能如對方的願。

女士含笑地看著白薑,是的,它在笑,白薑也恍惚看見了對方勾起的嘴角。

心神俱震,這個女鬼……竟然擁有嘴巴了!是因為自己的注視嗎?還是因為自己的恐懼?

到底是什麼在滋養著女鬼?

一個念頭瞬閃而過,白薑來不及捕捉,也來不及去分析。機會稍瞬即逝,生死就在一瞬之間,這一刻她仍然相信自己的本能。

一雙手顫抖著卻又堅定地挖向了死死瞪大的眼睛。

手指成爪,用力一摳,鮮血噴濺而出,兩顆眼球被她用力抓了出來。

女鬼的笑容僵硬住,剛化出來一半的鼻子、隻出現半隻的眼睛,才出現指甲的手……全都停止了,失去了恐懼的供養,那些新長出來的屬於“人”的部分,全部如潮水般退去,毫不留情。

“啊!”女鬼發出憤怒絕望的叫聲,聲聲刺破白薑的耳膜。

白薑並不覺得很痛,也許是剛才的精神攻擊以及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她覺得心理上的疼痛遠超過身體的疼。

她以前看過

某一個電視劇,裡麵的一個角色被人挖掉眼睛,那個畫麵拍得真實至極,讓人看著就遍體生寒,眼睛也跟著痛起來。

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前,如果有人跟她說有一天她會做出手挖自己眼睛的“壯舉”

“?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到了自己真的這麼做了的這一天,白薑的心境竟然很平和。

她手上黏黏膩膩的,還帶著溫熱,她不覺得恐懼或者惡心,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甚至還笑得出來:“女士,我現在有點不方便,沒辦法觀賞您的樣貌給出評價,實在不好不意思。”

女鬼停止尖叫,失去眼睛的白薑仍能感受到對方的注視,那是心有不甘的怨恨,像是要用它的眼睛將白薑燒穿出幾個洞——如果它生出了眼睛的話。

“女士?”

她看起來很輕鬆自在,實則已經做好了備戰狀態,自己還有最後的底牌、也就是道具還沒有使用。

最壞的結果,就是她用道具逼退女鬼衝出房間,再衝進樓道裡,用道具對付牆上的大片黑色鬼影,打破鬼打牆離開。

看不見,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聽覺上。

她聽見了各種惡鬼的低語,感受到了寒冰鑄就的牢籠將她禁錮。看不見讓人心生懼怕,白薑不停回想著各種能夠轉移注意力的東西,不讓自己的恐懼值超標。

如果自己的猜測正確的話,玩家的恐懼是惡鬼顯形的肥料,是讓自己走向死亡絕路。

不能恐懼,不能害怕,不能膽怯。

回想著關於父母的一切線索,慢慢的白薑冷靜下來。

她看不見的是,這個房間已經徹底變成廢墟,她坐著的椅子也變成了一具趴地姿態的人體骨骼。

“女士”不再保持人形,黑霧散成張牙舞爪的模樣,圍著白薑形成一張扭曲的網,似乎要將她收入囊中。但它被規則束縛,在即將裹住白薑的瞬間,無形的力量將它震碎,它慘叫著碎成無數團,又快速聚攏成一團。

最後,它惡狠狠地吞下白薑手上的眼珠子,發聲:“電話在那裡,自己打吧。”

它沒有眼睛,但全身都是“眼睛”。它繼續盯著白薑的眼睛,期待著這裡重新長出新的眼睛來。

隻要有眼睛,它就能讓這雙眼睛再次看著自己,沉入恐懼的地獄之中。

白薑感受到四麵八方都有視線在看著自己,這個時候失去眼睛的劇烈痛苦遲到而至,她痛得腦殼一抽一抽的,衣服被冷汗浸濕,身體戰栗不止。

而這些疼痛,隻需要一個治療包,甚至不需要靈異治療包,隻需要一個最便宜的普通治療包就能全數驅散。

她忍住了。

她摸索著去找電話,在疼痛中尋找對電話機的記憶畫麵,記住了撥號盤上數字對應的位置,以及……前台的服務號碼。

一樓前台服務台的座機響了起來,正在接待客人的前台拿起話筒:“客人您好,這裡是黃泉路大酒店前台處,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哦,您迷路了是嗎?地點是0404號房?好的,我就讓人上去接您。”!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