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關掉水龍頭, 白薑又拆了洗手台上放著的新一次性洗漱用品,慢悠悠地開始刷牙
刷好牙後,又取衣服出來準備洗澡, 挨個體驗酒店提供的設施。
白薑沒有用浴缸,直接淋浴。
水汽蒸騰, 將淋浴間的隔斷磨砂玻璃蒙上一層水霧, 白薑視線裡隻有這一方淋浴間,看不見外麵。
玻璃上的水霧越來越重,慢慢的霧氣重得爬不住, 化作一道道水珠滑下來,在玻璃上流下一條條水痕。
但玻璃仍然朦朧, 在這樣的朦朧之中, 白薑看見外麵出現一道人影。
人影緩慢移動, 像是飄過來的。
果然出現了!
絕對不可能是人, 她鎖著房門, 洗澡的時候衛生間的門也是反鎖的, 如果有人想要進來,推開兩重門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理智上十分冷靜, 身體的反應卻無法完全控製住, 心跳得要跳出嗓子眼。關掉淋浴水龍頭終止洗浴,她用浴袍將自己包起來,在這個過程中, 鬼影在外麵晃動, 沒有進入淋浴間, 也沒有離開。
白薑不停猜測著鬼的動機,還未綁定的道具捏在手裡,濕漉漉的手推向玻璃隔斷門。
淋浴間的玻璃門一推就開, 外麵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沒有?
剛才見到的不可能是錯覺。
走出淋浴間,白薑來到床邊換衣服。
穿衣服的時候,她先聽見衛生間傳來輕輕一聲響,隨後是嘩啦啦水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在入門玄關右側,床的位置隻能看見衛生間的一麵牆。她的視線似乎穿過牆壁進入衛生間,看見了正開啟著的花灑,花灑下——會是誰?
這個房間,顯然還住著另一個人。
一個跟她不會麵對麵遇上的“人”,這個“人”,以後會傷害她嗎?
在衛生間的嘩嘩水聲中,白薑捏緊浴巾,隨後慢慢將浴巾展開,掛在衣帽架上。
看見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電視裡正在播放晚間新聞,白薑就著電視聲和衛生間的水聲,開始“工作”。
“……入住第一天晚飯,自助餐廳,品類多,食材新鮮……建議:增加中式菜品,餐後甜點裡奶油蛋糕奶油質量一般……”
“……衛生間的水龍頭出水量剛剛好,不會噴濺……淋浴間有兩個淋浴頭,一個大噴頭花灑在頭頂垂直出水,一個掛在花灑立杆上斜角灑水,可以移動……”
在白薑打字鍵盤的時候,衛生間的水聲不絕。
等她寫完的時候,水聲也停下了,白薑豎起耳朵,心臟再次加速跳起來。
來了,要出來了嗎?
會跟她見麵了嗎?
電視機隨著從衛生間出來的腳步聲靠近而開始出現雪花,白薑將未綁定的道具捏在筆記本之下,做好綁定的準備。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次大冒險,但她認為自己是酒店試睡員,這個房間就是她的主戰場,夜晚到來,她當然要測試一下入住第一晚的舒適度,所以不能離開房間。
房間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必須測試的內容。
腳步聲終於出現,白薑裝作仍然在工作,餘光瞥著左前方。
沒有看見人,腳步聲也戛然而止,但她知道東西還在房間裡跟她共處。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白薑卻有些迷惑。這個副本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隻是單純為了嚇唬玩家嗎?
接二連三地讓玩家發現房間存在詭異的線索,這又不讓玩家正麵與其對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薑認為其中必有深意,隻是自己還沒有挖掘出來,如果找到原因,那麼這次副本的通關思路就能明了。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有些猶豫是否要將自己晚餐後回房間遇到的一係列怪異事件寫上去。
這個酒店很明顯有問題,入住後也證實了這一點,而這種問題酒店的主人不可能一無所知。她想起了電梯兩側牆麵上那兩麵大型的像符的黑白畫,又想起了十個“試睡員”被統一安排在4樓的怪異安排——哪家酒店會同時邀請十個試睡員並且安排在同一樓層?那根本失去了意義。
假設酒店負責人早就知道酒店存在異常,那麼試睡員必定不止明麵上這層身份。
做過多次靈異副本,白薑很快想到了獻祭、祭品這幾個詞。
試睡員會是祭品嗎?
如果是的話又該怎麼在遵守副本提示音、做好試睡員的前提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想起了那幾個新人玩家,今夜的鬼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但他們是新人毫無經驗,現在是否已經度過了難關?
05號房裡,芮華不安地坐在床上,渾身不自在,坐臥不安。